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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熙：“……”神tmd哪吒。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宋簡之肯定會瞎編，也被這石破天驚的“秘密”震得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緩緩直起身，隔著墨鏡和口罩，都能感受到沈澤熙表情的復雜。

他看著宋簡之，對方似乎格外真誠，甚至還帶著點“你看我連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訴你了”的鄭重。

沈澤熙沉默了三秒，然后，用毫無起伏，假到不能再假的棒讀語氣道：“哇，我、好、驚、訝、哦。”

宋簡之：“……”好像玩脫了。

沈澤熙的毒舌隨即跟上，毫不留情：“別人都說一孕傻三年，宋簡之，我看你懷這個‘哪吒’，怕不是要傻十年。”

宋簡之下意識接梗，好奇問：“為什么是十年？哪吒懷了三年，不應該是傻九年嗎？”

問完他就想給自己一下，這都什么跟什么。

沈澤熙語氣平淡無波，解釋道：“哦，這個啊，我看你現在的傻氣濃度已經嚴重超標，基礎年份不夠，所以給你額外增加了一年，不用謝。”

宋簡之：“……”還有這種算法？

“行了，別貧了。”沈澤熙見好就收，但臨走前還是沒忘再補一刀。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簡之的腹部，“好好保護你肚子里的‘哪吒’吧。畢竟，也只有‘哪吒’，才能在你這么‘艱苦’的環境下，依舊‘生命力如此頑強’，對吧？”

他刻意加重了“艱苦”和“頑強”兩個詞。

宋簡之立刻領會，笑容重新回到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甜蜜和羞澀。

他抬手，狀似無意地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沈總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的。畢竟……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說完，還抬起眼，隔著墨鏡，試圖向沈澤熙傳遞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

沈澤熙猛地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趕緊退開兩步，搓了搓手臂：“停！打住！快走！去看你的失憶！再說下去我剛吃下飯都要吐出來了！那不就太浪費了。”

*

診室里彌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

醫生戴著眼鏡，仔細看著剛出來的頭部ct和片子，看了半晌，又翻看了一下之前的病歷記錄，最后推了推眼鏡，看向對面坐著的宋簡之，以及旁邊看起來比病人還緊張的沈澤熙。

“從片子上看，腦部看不出什么問題……”醫生的話語和上次大同小異。

“你所說的失憶，目前并沒有特效藥或者特定的治療方案。”

他看了看宋簡之年輕的臉，和那雙雖然平靜但深處藏著探尋的眼睛，語氣緩和下來：“你還年輕，身體各項機能都很好。這種失憶，既然沒有影響你的正常生活和健康，我建議不必過于焦慮。”

“有時候，越是執著于想起，反而可能形成心理壓力。順其自然，或許在某一天，受到某種熟悉的場景、氣味、聲音的觸發，記憶自然就回來了。當然，定期復查一下是有必要的。”

又是“順其自然”。

宋簡之禮貌地道了謝，和沈澤熙一起離開了診室。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氣味依舊。兩人重新戴好口罩，走到相對僻靜的樓梯間角落。

沈澤熙看著宋簡之，心里有點打鼓。

雖然早知道可能是這個結果，但再次確認“無法可治”，總歸是讓人失落的。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你……還好吧？”

宋簡之正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聞言抬頭，口罩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他輕輕笑了一聲：“能有什么不好？醫生不是說了嗎，沒病沒災，健康得很。失憶而已，又沒少塊肉。”

宋簡之頓了頓，語氣輕松，“總不能自己亂吃藥吧？先不說有沒有用，萬一吃出毛病，或者把本來就不多的智商吃得更少了，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