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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告訴沈澤熙, 想說出那些在心底埋藏了太久的話。
但不是現在。宋簡之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之間還有劇情的束縛, 還有合作關系,如果他貿然告白, 只會讓事情變得復雜,讓沈澤熙為難。
他要等。
等這部戲拍完, 等他們從劇情的綁縛中徹底掙脫,等他能以純粹的“宋簡之”的身份站在沈澤熙面前。
等到沈澤熙可以完全憑自己的心意, 毫無負擔地看向他。那時的一句“喜歡”或“不喜歡”, 才真正屬于他們兩個人。
到那個時候,他會告訴沈澤熙一切。
告訴他,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后,這顆心都只為他跳動。
告訴他, 那些深夜的陪伴, 那些默契的對視, 那些不經意的觸碰, 都不是偶然。
告訴他,他是他唯一愛過的人。
至于沈澤熙不同意怎么辦?宋簡之側過臉,望向浴室,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溫柔的弧度,眼里盛滿了四個字——勢在必得。
對方不同意?那他就追唄!
用上他所有的真誠耐心和這輩子從未對人用過的“小心機”。反正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朝夕相處的日子。
他可以慢慢等,慢慢來,慢慢讓沈澤熙習慣他的存在,直到他的身影也深深烙進對方的生命里,再也無法剝離。
畢竟,沈澤熙是他唯一愛過的人。
從前或許朦朧,此刻卻無比清晰。
這顆心既然已經交了出去,就沒打算再收回來。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宋簡之抬起頭,看向那扇門,眼神異常堅定。
而浴室內的沈澤熙,正站在逐漸消散的水汽中,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
水珠從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沒入衣領。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快得異常。
剛才兩人在浴室里,當他的手觸碰到宋簡之的皮膚時,某種一直被他刻意忽視的東西突然清晰起來。
那些心疼,那些擔憂,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都不是純粹的對好兄弟的關心。
他十分在乎宋簡之。
在乎到看見他受傷會心疼得發慌,在乎到想要親自照顧他的一切,在乎到……想要和他過一輩子。
這個認知讓沈澤熙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里全是宋簡之剛才在浴室里的模樣——泛紅的耳根,躲閃的眼神,緊繃的身體。
宋簡之對他,是不是也有……
沈澤熙不敢想下去。他怕自己想太多,怕自己誤會,怕打破現在的默契……
但有些東西,一旦意識到,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種子已經破土,再也無法假裝它不存在。
沈澤熙擦干身體,換上干凈衣服,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門被拉開,沈澤熙頭發濕漉漉的,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
他抬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宋簡之,隨即目光頓住,落在了對方頭上——那圈透明的塑料保護膜還牢牢地裹在對方腦袋上。
沈澤熙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類似窘迫的神色。
他快步走過去,語氣里帶著點懊惱:“我……我剛剛進去得太急,忘記幫你把保護膜取下來了。”
“沒事。”宋簡之早在聽見浴室的動靜時就抬眸看了過去,此刻語氣輕松,甚至還帶著點笑意,“我自己也忘了。”這倒是實話,剛才他滿腦子跑馬燈,哪還顧得上頭上這點束縛。
沈澤熙已經靠了過來,眉頭微蹙,仔細查看那圈保護膜的邊緣。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這玩意兒裹在頭上不難受嗎?”他一邊問,一邊伸手,動作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扯到宋簡之的頭發或碰到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