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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許多的“窩棚”,在雜草的掩映下,的確不易被發(fā)現(xiàn),于是她和父親將那些坐墊、碗筷之類的供祭用品,套在塑料袋里,放入“火盆”中,倒扣了起來,塞進了那個小“窩棚”里,楊恩明又鋪了些樹枝和雜草做掩飾,遠遠望去,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什么“不對”來。
下了山,出了墓園,楊恩明騎著電動車,載著女兒慢悠悠地向家駛?cè)ィ蓻]走多遠,就看到唐文博開著車子過來了。
“爸爸,你們這是鬧哪出啊?都急死我了啊!洋洋,你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呢!趕快坐到車子里面去!”唐文博火急火燎地從車子上下來,沖著他們爺倆就嚷嚷起來了。
“我不想坐你的車回去,就想坐我爸爸的電動車回去。”林紫洋把“我爸爸”這幾個字強調(diào)的很重,而且緊緊地抱著父親的腰。
“文博啊,就讓洋洋坐我的車子回去吧,我們爺倆慢慢騎著,不行的話,就再走走,聊聊天,說說話的,也就到家了,反正有的是時間呢!有我在這里,你就放心吧。”楊恩明替女兒說了話。
“那爸爸您就小心點啊,慢著點走,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吧!我會立馬就到的。”唐文博見老“泰山”發(fā)話了,便也沒了轍。
☆、第七十七章
李國雄在金雄大廈那個他精心打造的“城堡”里,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他根本無心去清掃“城堡”內(nèi)的各式用具,所有的臺面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安維克近來起早就走,摸黑才歸,李國雄也懶得去問他在忙些什么,他一直在被動地等待著相關(guān)部門來“收拾”金雄實業(yè)這個“殘局”,卻也沒見有什么動靜。
他精心打造的“帝國”,連同他的“城堡”,眼看著就要“土崩瓦解”,甚至于“灰飛煙滅”,他怎么也是有些沮喪的。
這數(shù)十年來的打拼,沒黑沒白地工作,難道“結(jié)尾”竟是這樣的如此不堪嗎?他曾經(jīng)“呼風喚雨”,雷厲風行,無論在哪里,他也算是個“標志”,是個“象征”,如今卻感到自己只是那個時代里的一個“符號”而已,若干年之后,還會有誰能想起他李國雄呢?
“雄蓮大廈”,這個烙在他心里永遠的“豐碑”,在裕海市里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地標性建筑群,曾經(jīng)那是他的驕傲!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財富于他而言,只是個數(shù)字而已,可眼下,幾千萬的稅控額度就能致他于死地,他怎么也得暗自神傷一下吧?
他就像是做了場噩夢,只是夢里多了些故事,從前是極力地去記憶,而現(xiàn)在卻是費盡心思地想忘卻!
不過他畢竟是經(jīng)歷了很多的世事,看慣了事態(tài)的炎涼,也領略了生死離別的痛徹,早已經(jīng)不屑一顧那些為各種“利益”卑躬屈膝的做作,他不愿有求于誰,他明明知道協(xié)調(diào)利益關(guān)系的重要,也精通周游權(quán)術(shù)的“秘訣”,但他就是不想去看那些人的嘴臉,他在心里一直念叨著“人算不如天算”的語錄,他像是中了“蠱”一般,“走火入魔”了。
或許,換做一般人來遭遇如他一樣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之事,可能真的會是“不堪一擊”的,而李國雄在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日子里,給大家的感覺,卻是他“玩世不恭”、無所畏懼,每天依然是“晃來晃去”,甚至有些“逍遙自在”呢!
李國雄確也是心態(tài)很好,只是偶爾會傷心悲涼,畢竟從“高處”摔落下來太過厲害,多少讓他需要些時間去“舔舐”這些“傷痛”的,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相當沉穩(wěn)了,并不是一般人能所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