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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唯渾身不得勁,楚燁扶著他前行,他干脆也懶得挪步子了,被楚燁背回了家,放在床上。
休息幾天就好了,楚燁說。
相信過來人的經驗之談,準沒錯。顏唯還是一句話沒說,他懶得再抽神說話了。
他躺在床上身體發虛汗,有些惡心,嘴巴里也泛著苦澀味。閉上眼睛,一片灰黑中仿佛有千萬匹馬在腦海中飄移、奔騰著,身子像被抽空了,害得他不得不茍著背蜷縮著,陷入半昏迷狀態。
似乎又過了很久,人一旦處在昏迷狀態便會覺得時間拉得特別冗長久遠,也會覺得很長段時間像俄頃間打的一個瞌睡般短暫。
只因在家中,顏唯才方能安心地躺著。
他并沒有睡著,他能感受到音的雙臂圈在他腰間,輕柔而牢固,還能感受到他緊貼在他背部的胸口的溫熱,舒適而溫暖安心的體溫,然后又有什么東西自他唇上掃過,如兩片羽毛,輕顫顫的涼柔。
哥哥,
聲音輕輕地鉆入耳中。顏唯微微觸動,但他實在太累太疲乏了,無法醒來去呼應他。
哥哥,阿音不過是像跟哥哥在一起,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阻擋?
音撫摸著哥哥,親吻他后頸的瘀傷。
哥哥,阿音愛哥哥愛的心疼的快要死掉了……
音抓著胸口。
暗夜濃稠,如墳如墓,將人深埋。
哥哥的心跳棲在手心,哥哥的呼吸孱弱而清甜。
哥哥,阿音不要和哥哥分開。
將哥哥往懷里收緊,填補進內心的缺口。
哥哥····
······
不知不覺間,一個暑假的光景,也就這般悄悄溜走了。
秋已來臨,殘陽金黃而猩紅。
楚燁突然跑過來對他說,“阿唯,你搬家吧,遠遠地離開這里。”
“死葉子,你說什么呢,雖然我也想搬,但是阿音下學期讀完就高考了,轉校對學習影響不好,而且我剛找好工作,下周一就開始正式上班了,”顏唯說,沒文憑有沒一技之長的,找個合適的工作對他來說多么不容易啊。
“你找工作了?····邵旭答應了嗎?”楚燁問。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你怎么了?”顏唯看他魂不守舍的。他覺得楚燁最近都不大正常,也不拉他去逛街了。他八層又惹上哪個不該惹的金主了,才會這么優悶,得了,就當沒看到吧,省得連自己也一起遭殃了。
“沒、沒什么····什么工作?”楚燁問。
“在一個酒吧吧臺當學徒,調酒師呢,”顏唯說,他眼睛放光,看起來頗為高興。
“哦,”楚燁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類似憐憫的東西。
“你不要那么大眼無神的看著我,月基本工資就有5000塊呢,在市區,坐公交車就能到,”顏唯被楚燁可憐的眼光看的有些惱。5000塊啊,他上十次床也賺不來呢。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決定好了要跟邵旭分手,不管他再說什么做什么····他總不能真的殺了我呀?”顏唯目光開始閃爍不定,“他上次真的拿槍指著我呢,真是嚇死我了······”
“他想要一個人的命很容易,何必親自動手,他那是氣急了。”楚燁點燃一支煙,又遞給顏唯一只。
顏唯忸怩猶豫著還是接下了,“這是最后一只了哦,我已經戒煙了。欸····你怎么知道他是氣急了?”難不成邵旭以前對他也這么干過?這真是一個讓人揪心糟糕的壞習慣。
“我猜的,不然他為什么要斃了你。”
楚燁趴在椅背上,兀自吐著煙圈,圓環狀的煙圈自他嘴巴里生出,顫抖抖的飄起、變大,彌散在空中。
顏唯興起,不覺模仿起來。當初他便是被會吐煙圈的楚燁給引誘的吸了煙,雖然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學會。
顏唯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