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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許心中一驚,一把抓住小蛇湊到眼前仔細查看。
威懾被打斷,小蛇有些不解,十分人性化地歪頭看著戚許,身體卻本能地放松下來,掛在他手上就像一條觸感冰涼但柔軟富有彈性的米線。
戚許卻沒有注意到小蛇表現(xiàn)出來的親昵,臉色甚至有些難看,因為他發(fā)現(xiàn)……它真的長了腿!
那細小的四肢只有指甲蓋長,兩兩成對,位置剛好在細長身體的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處。
一開始沒發(fā)現(xiàn),是因為距離太遠顏色太黑,它還蜷著腿緊貼腹部。直到落在墩墩頭上,為了固定身體它伸出三個爪子抓頭發(fā),這才讓戚許發(fā)現(xiàn)端倪。
……不要慌!蛟也可能長腿!只要腦袋不像……臥槽!
戚許絕望地閉上眼睛,與此同時一腔怒火又開始匯集。
媽的!他就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懷孕!還他媽打不掉!原來是江曜那個混蛋王八蛋搞得鬼!
異能贏不了就來陰的是吧!堂堂公會繼承人居然如此卑鄙!虧他當年還動過加入破曉公會的念頭,真他媽的瞎了眼!
戚許越想越氣,抬手把小蛇塞進衣領(lǐng),抱著墩墩就想走,卻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們父子倆已經(jīng)被包圍了。
戚許心中一緊,抱緊墩墩,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看向最好說話的胖子:“有點事,今天的工資我不要了,麻煩你跟胡隊長說一聲。”
胖子也笑了,還是那副好脾氣的樣子,說的話卻聽得戚許頭皮發(fā)麻:“不著急,我們分會長想見見你,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一會就到。”
“分會長?我何德何能……”戚許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卻在環(huán)視一周后放棄了。
因為入目所及,全是寫滿貪念的臉。
他現(xiàn)在就是個普通人,墩墩才剛覺醒,異能量級都不穩(wěn)定更談不上使用。周圍這群人全是異能者,還鐵了心想用墩墩換好處,怎么可能放他離開?
好在還有個異能管理局。
戚許眸光微閃,沖著傳送門旁的制服男大喊一聲:“喂!告訴你們局長了嗎!”
制服男一怔,略顯遲疑地點點頭,戚許頓時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就看誰更快了,如果是管理局,至少還有離開的機會,可如果是伊甸……
沒等戚許細想,李吳憂咬牙切齒的聲音低低響起:“你可真是好命啊……”
戚許冷冷瞥他一眼:“還不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當著我兒子的面欺負我,他也不會覺醒。”
李吳憂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誰欺負誰啊?明明是他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到現(xiàn)在鼻血都止不住!
“你別太得意了!你就是個普通人,等他長大了,你看他會不會認你!”
戚許挑眉:“難道說你覺醒后就不認你媽了?”
“你!”
“好了好了,少說幾句吧!一會分會長來了……”
戚許冷眼看著李吳憂被胖子拉走,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如果他沒記錯,伊甸的分會長是個老外,形象儒雅隨和,做事卻橫行霸道,這些年幾乎包攬了華國百分之六十的中型地下城。
而且一會之長,身邊總會有幾個能力特殊的異能者。
想到這,戚許低頭囑咐兒子:“墩墩,捂住耳朵,閉上眼睛,誰叫都別理。聽到爸爸唱小兔子乖乖才能睜眼放手,知道嗎?”
墩墩點點頭,舉起手捂住耳朵,把臉埋進戚許懷里,像只面壁的小倉鼠。
戚許心底一軟,蹭了蹭兒子的頭發(fā),眼神卻愈發(fā)冰冷。
與此同時,距離幼兒園大約一公里,某條禁止通行的馬路上,一個兩米高的白色傳送門懸浮在路中央,門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異能管理局的黑色制服,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著才三十來歲,眉間卻長著深刻的懸針紋,滿臉苦大仇深。
另一個比他好不到哪去,穿著深綠色飛行夾克和黑色長褲,半長頭發(fā)在腦后扎成一個小揪揪,胡子拉碴精神萎靡。
好在人年輕長得也帥,硬生生把一身頹唐演繹成了時尚風格,更襯托得眼鏡男凄風苦雨,滿腹愁怨。
此時,帥氣頹廢風男子正從口袋里往外掏東西。他垂著眸子,從衣兜拿出手機,又慢吞吞地從褲兜摸出一串鑰匙,轉(zhuǎn)手遞給眼鏡男。
眼鏡男伸手接過,到底還是沒憋住,抱怨起來:“什么東西啊!發(fā)現(xiàn)沒礦就跑了,留下八頭荒獸等著過年啊!倒計時只剩一個小時了,真不怕傳送門崩解嗎!”
“不會崩。”男人聲音低沉,語氣淡漠,說完便只身走進傳送門。
眼看著人消失在白光里,眼鏡男更氣了,咬牙低語:“就是因為有你在,他們才有恃無恐…要我說就該……”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眼鏡男握緊手里的東西,低頭扶了扶眼鏡。
地下城里,男人剛現(xiàn)身便遭到攻擊,八頭荒獸全部聚集在傳送門附近,似乎在守株待兔。
情況如此危急,男人卻并不慌張,瞄準空隙飛身而出,同時一只黑色巨獸出現(xiàn)在他身后。
巨獸鹿角、牛耳、蛇身、魚尾,身披黑色鱗甲,四肢末端是五趾鷹爪,長約百丈,正是華國的民族圖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