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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戚許，他明顯松了口氣，三兩步走過來，伸手拉住戚許的手，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沒事吧？”

“你是江曜？”

江曜一怔，隨即笑了：“是我。”

戚許松了口氣，周圍人打趣道：

“你們倆感情還是那么好，不愧是一起投影上萬年的好朋友～”

“上萬年？真的假的？”

“真的，都沒膩過，羨慕死人。”

“難怪之前的計劃一提起，墨龍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是蓄謀已久啊！”

“計劃？”

江曜皺眉看向說話的人，那人連忙捂住嘴，還是三眼女人解圍道：“都坐下吧，我們一件事一件事解決。”

戚許和江曜對視一眼，兩人挨著盤腿坐下。

三眼女人頓了頓，先回答了戚許之前的問題：“你說的地下城，是連接兩個星球的通道吧？我們確實幫了一點小忙，比如確定坐標，幫忙搭建通道。但主要實施者，是你們的星球。”

“星球？！”戚許目瞪口呆，“你是說…地球？”

“對，或者說是生物集體意識。”三眼女人詳細解說道，“我之前說過，我們互為投影，在界內(nèi)誕生的生命，也會影響界外。雖然它們大多數(shù)沒有靈魂，不會誕生新的‘我們’，但會影響界外的地貌，豐富我們的家園。”

“這些生靈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星球意識，出于自保的理由，它們和我們達成共識，開啟通道，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江曜沉吟片刻，追問：“這么說的話，地下城出現(xiàn)的過程，是漸進式？”

“是，”三眼女人點點頭，“星球意識之間靠引力相互聯(lián)系，也借助了界外的特殊性。而且星球意識這個東西，也不是每個星球都有。即便有，也不一定開智到能夠溝通，隨機性太強的結(jié)果，就是信息傳遞很慢。”

江曜頷首，又問：“荒獸如何出現(xiàn)在星球上？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阻止？”

三眼女人又解釋了一遍荒獸和深空獸的關系，最后道：“它們只要落到對應星球的界外地點，就會立即出現(xiàn)在那顆星球上，無法阻止。想要徹底殺死它們，只有界內(nèi)界外一起動手。否則，在界外死亡的它們，會投影在界內(nèi)，只要吞噬足夠多的靈魂和生靈，形成魂石，它們死后就能在界外復活，如此循環(huán)往復。”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戚許嗓子發(fā)干地問：“那你們呢？你們被荒獸殺死，我們會怎么樣？”

三眼女人輕嘆一聲，聲音悠長又緩慢。

“你們會失去抵抗荒獸的能力，如果僥幸沒被深空獸吞噬，靈魂回歸界外，會成為全新的‘我’。看似重生，但一切經(jīng)驗丟失，最終難逃一死。”

作者有話說:

第61章 再見

最終難逃一死。

戚許咀嚼著這幾個字, 有種難以理解的荒謬感。

“按深空獸這種吃法，界內(nèi)早晚會被它們吃空，到時候它們吃什么？為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機制？這合理嗎？”

界外之民被他問得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 倒是江曜在短暫的沉默后, 問了個問題。

“后期出現(xiàn)的白色荒獸，和其他荒獸有什么區(qū)別？是不是和吞噬靈魂的數(shù)量有關？”

三眼女點點頭, 卻沒有看江曜, 而是直視戚許道：“其實，你說的這些，我們也做過研究。結(jié)論是, 這很可能就是宇宙演化的進程。生命不斷演化, 星塵又補充了孕育星球所需的物質(zhì)，這一切導致了宇宙膨脹，而深空獸就是阻止宇宙膨脹的某種機制。因為它們的進攻, 實際上界內(nèi)的膨脹已經(jīng)快停滯了。”

戚許心頭一跳，看著三眼女眼露悲傷地說：“無數(shù)星球覆滅，導致界外許多地方凋敝消失，繼續(xù)這么下去，界內(nèi)會開始收縮，界外也會隨之縮小，我們最終會失去自己的家園。”

因深入?yún)⑴c期冀計劃, 長期和泰山北斗級別的科學家相處, 戚許多少也知道一點常識，比如宇宙膨脹。

他很想告訴這些界外之民, 宇宙膨脹是源于宇宙大爆炸和暗能量，但張了張嘴, 他又閉上了。

無論是宇宙大爆炸，暗物質(zhì)還是暗能量，都是人類根據(jù)計算得出的推論，是從現(xiàn)象倒推出的理論。

孫凌川也說過，宇宙大爆炸理論是根據(jù)可觀測宇宙得出的理論，至于超出人類觀測范圍的宇宙是不是也適用，很難說。

連他們都不敢確定是否適用整個宇宙的理論，能適用于宇宙外嗎？

戚許低下頭，默然無語。

好一會，他問出第二個最想問的問題：“你們剛才說的計劃，是什么？”

界外之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齊刷刷看向三眼女。

三眼女思忖片刻，組織一下語言后說道：“在你們看來，我們形態(tài)各異各不相同，但其實這都是表象。我們的存在更類似于精神體，沒有固定形態(tài)，所以繁衍方式是主動分裂精神，培育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