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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的傳說很多地方都有,不過g市的這一位是有真實事件原型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有一對新人在九龍港的一家飯店辦酒席,結果飯店突發火災,新娘被困在二樓活活燒死,自那之后就有不少人目睹一位身著紅衣的女人在九龍港一帶出沒,附近的居民也經常能在夜里看到迎親的隊伍,只是抬轎的人都穿白衣,并且安靜非常。
“這我知道,但是鬼新娘有殺過人嗎?”陸英嘉皺眉,“這兩件事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搞不明白,反正不是我干的。”年輕人哧哧地笑了兩聲,“那種社會敗類,騙了我媽好幾萬養老金,就算遭報應了也是應該的。”
“是啊,”臨祈接話,“聽上去確實很像報應。”
“嗯?你有什么想法嗎?”
陸英嘉知道,他嘴里說的報應跟一般人說的不是一回事。他想把臨祈拉到角落里好好聊聊,但這時有個警察來叫人進訊問室,他只好坐在外面等著。市局的辦事大廳有兩層樓高,能看到二樓的一圈玻璃回廊,陸英嘉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手機,偶然抬起頭,發現二樓有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閃了過去。
那竟然是劉焱!
陸英嘉瞬間就站了起來。剛才他還無法確定,但這個人出現在這里就說明——這起案子真的和靈異事件有關!
他甚至都想沖上去找對方問清楚,但轉念一想自己和他又不是很熟,萬一又被當成嫌疑人就麻煩了。劉焱在這方面的能力肯定比他們強,自己還是不要去摻和的好。
想想還覺得有點憋屈——自己有陰陽眼,已經從普通人中脫穎而出了,卻很快就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界的內卷竟然已經到了這種領域。
自己能不能也去學點什么本事呢?
等了半個多小時,臨祈全須全尾地從訊問室里出來了。外賣平臺記錄了他的行動軌跡,證明他在昨夜凌晨沒有到過九龍港,具有不在場證明。但他說警察有點反常,不斷向他強調一定不能透露任何案件細節,更不能在網絡上傳播謠言。陸英嘉理解這個要求,但對謀殺手法仍有疑問。
“就算真的是案情特別殘忍,抓到了兇手就可以向社會公布,這又沒什么問題,問題是……”
“可能抓不到兇手。”臨祈想起了劉焱的職責——他說自己是負責把靈異事件包裝成普通案件的人。
這其中要經過多么復雜的程序,他們并不清楚,而他們自己要面臨的事也不簡單。在周三的刑法課結束后,陸英嘉本來打算和室友們結伴沖向食堂,輔導員卻帶著陰沉的臉色走了進來,召開了一個臨時班會。
“這次的事情非常嚴肅。”輔導員說,“事關你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然后陸英嘉就看見“物理學院大一學生臨某”這幾個大字被明晃晃地掛在了ppt上。
“這位同學因為家中急事,在校外找到小貸公司借款,借了三萬元,但最后只到手兩萬多元。你們都學過民法,知道這種民間小額貸款的厲害……不僅如此,他還在校外找兼職的時候遭到敲詐,如果不是有他的室友及時干預,就會直接損失幾千元。”
室友們齊刷刷地看向了陸英嘉,讓他不知道該驕傲好還是該羞澀好。
“但是呢,這個世界上又存在著一些很奇怪的機緣巧合。那位同學借貸的公司,在上周發生了一氧化碳泄露事故,四名負責人都死亡了。”
教室里炸開一陣竊竊私語,這回陸英嘉的表情也有點繃不住。分尸變成一氧化碳中毒?這也太草率了吧?雖然他也不知道實情,但如果死因如此簡單,是絕對不可能叫那么多人去調查的。
這劉焱也太隨便了吧,自己那件案子他究竟能不能辦好啊?
輔導員可不管他們內心的小九九,自顧自地說著:“我一直在向你們強調的安全隱患,這次事件里全都暴露出來了。首先,你們找兼職一定要通過合法合規的渠道;其次,一定要遵守宿舍安全管理規定,用水用電時都要注意……”
陸英嘉的心已經飄走了,打開手機瘋狂敲臨祈的微信。
“你被學校抓了?”
“是啊,我們輔導員找我了。不過你別擔心,我只說了你幫我,沒說我們上次的事。”臨祈很快回復。
陸英嘉扶額——還和他有上次,以及上上次,上上上次,全都說出來都夠得上退學了。
“我們輔導員給我辦助學貸了,學校還給我安排了一個勤工助學崗位,以后就不用再出去打工了。”臨祈接著說,“這個應該不是騙人的吧?”
“當然。”
“那就好。謝謝你陸英嘉,你真的幫了我很多。”
陸英嘉看見他像剛學會用微信的老年人一樣發來一個帶蝴蝶和玫瑰的動態表情,心臟遏制不住地膨脹起來,像漏氣的氣球一樣在胸腔里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