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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得用獸形啊,兩條腿怎么跑得過四條腿。”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陳今浮恍然大悟,去叫前面帶路的軍校生。
軍校生的腳步慢下來,卻不是回幾個雌性的問題,他護著他們,鼻尖滲出汗液,一雙眼警惕掃視周圍。
“等等……”
陳今浮跟著噤聲,他視線不佳,蔓延的遠處盡是深深淺淺的黑。
腰后的衣服被抓緊了,三弟靠過來,瞳孔在暗處微微發亮,他聲音輕的像飄在空中的線。
“……好像是蟲族,我看見了,怎么辦?”
除卻隱藏在隊伍中,蟲族還藏在重重樹影后,不知數目,不知遠近。
窺探有獸人脫離隊伍,它們跟了上來。
陳今浮喉嚨發干,“有幾只。”
“兩只。”
看他們數量少,又是雌性,只跟了兩只蟲族。
不多,但有戰斗力的只有獨苗軍校生,他們幾個純拖后腿。
“嗡!”
知曉已經被發現,蟲子嗡鳴大作,撕破僵持,乍然生撲上前。
軍校生反應快,用覆著機械的右臂擋下蟲族鋒利的前足,刺耳尖嘯劃過,帶出長串火花,陳今浮終于看清了蟲族的臉,比照片中更恐怖。
近似人形,腦袋是完全的蟲形態,全身覆蓋暗綠甲殼,前足是巨型鐮刀,后足粗壯強勁,背后曳著一對比人高的冷硬覆翅。
螳螂種,蟲族中的天生戰士。
蟲族和獸人纏斗在一起,獸人的人形靈活有余,力量不足,他化作獸形咬住螳螂的翅根,刺耳的嘎吱聲過后,猛獸一甩頭顱,丟開對盈滿綠血的長翅。
螳螂吃痛尖嘯,前足反插進獸人肩背,熱血灑落一地。
血腥場景在一瞬間上演,根本不給溫室里長大的雌性反應時間。
陳今浮腿都要軟了,要知道軍校生只拖住了一只蟲,還有一只仍舊藏在暗處,對他們虎視眈眈。
三弟是只小貓,眼神好,抓著陳今浮衣服的手直抖,“哥,還有只蝎子,它、它好像有毒……”
陳今浮能有什么辦法,唯一的戰力被螳螂絆住腳,他們只能想辦法自救。
頭頂枝椏蔓延,不知道蝎子會不會爬樹,陳今浮胡亂想著,催促貓咪化作獸形,他把三弟四弟送上樹梢,又舉著薩摩耶讓他趕緊爬。
隱藏的蟲族看出他們的意圖,不再遲疑,朝陳今浮的方向猛沖過來。
比蟲族尖銳口器先到的,是尖端帶有詭異液體的長尾,千鈞一發之際,樹下站著的人形消失,再抬首,已經化作只松鼠竄上樹梢。
蝎子會爬樹,但爬不高,陳今浮他們被迫繼續往上爬,他還好,薩摩耶卻到不了更高,只能停留在古樹中段,勉強讓蟲族的長尾夠不到。
這樣不行,蝎子傷不到他們,必然會回頭去幫同伴,獸人應付不了兩只蟲族。
陳今浮深知不能坐以待斃,他翻出聯絡器給克萊希爾發消息,又覺不夠保險,對季悄他們說:“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找獸人來。”
花栗鼠是能在樹頂穿梭的,克萊希爾找到的山洞離這里不遠,找他求援是最好的辦法。
季悄面露擔憂,陳今浮卻顧不上他,遲一分,樹下的獸人就多一分危險。
他跳上與隔壁接壤的樹枝,迅速朝聯絡器顯示的方位奔跑,身后傳來季悄的驚呼,陳今浮心頭一跳,回頭一看,守在樹下的蝎子追上來了!
它想把他困死在這里!
陳今浮體力不好,唯一的優勢是能在樹梢趕路,蟲族緊守在下方,只等他失足掉下去一口咬死。
為保安全,他只能放緩速度,挑更結實、離地更高的樹枝跳躍。
可森林里的樹也并不是全然密集的,等到了稀疏處,實在沒有接住他的樹枝,又怎么辦?
陳今浮停下腳步,天上沒有路了。
蟲族守在下方,像是覺察到頭頂獸人的焦躁,它愈發興奮,刺耳嘶鳴不絕,長尾繃直,尖端噴出長串冒熱氣的粘液,粘液落到樹干和草地上,冒出滋滋聲。
空氣中腥臭彌漫,這粘液帶有強腐蝕性。
再高一點,就能射到陳今浮在的位置。
他才知道蝎子還能噴射毒液,這下稍矮些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上到樹巔,這是棵相對小的樹,頂端細弱,花栗鼠往上一壓,顫顫的像隨時會把他抖落。
陳今浮被迫和樹下蟲族僵持,他累得狠了,爪子勾緊樹皮才能勉強穩住身體。
蟲子則悠閑得多,它是絕對的碾壓者,只需等雌性獸人體力不支,從樹上掉進嘴里。
作者有話說:
浮浮聰明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