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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青笑聲荒誕滑稽,眼尾沁出點晶瑩的水光,他失笑地用指腹抹掉抖落出所有的真相:“它、它就是那具人偶啊!”
恰巧黎楠此時推門而入,池青目光微妙的余韻落在黎楠陰晴不定的臉上,迫不及待地戳破:“也是我親手制作贈送給你的那份禮物呀!它活了過來,然后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黎楠,這說明它好像并不認可你是它的主人呢。”
“你又在說什么胡話!”
池青視若無睹地繼續述說,恍如逐漸失去理智魔怔住:“你們被它的樣貌和舉止所吸引,呵呵,但凡池羨玉給你們一點從指縫漏出的好臉色,你們便跟口流涎的狗一樣趨之若鶩。你們知道它有多厭惡你們嗎?如果不是我命令它對你們好臉色,你們以為還會有和池羨玉說上話的機會嗎?”
“你!”
他說的話越來越尖酸刻薄,有人聽得臉色瞬變想立即沖過來扇打他,卻被人伸手攔下來。
見狀池青愈加肆無忌憚,并且再也不加掩飾的奚落和鄙夷:“池羨玉是我腳邊上的一條狗,你們說如此下來,你們又是什么呢?”
你們才是真正的。
賤種。
池青刻意說完涼薄尖銳的話后,雙手環抱好整以暇地等候眾人的反應,他如同一個演繹完絕佳戲劇的表演者正翹首以待。
快點。
快點像厭惡我那般如此辱罵池羨玉。
快點呀。
你們的表情可不算好看,想必定是十分生氣池羨玉同我這般算計吧,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像剛才同我這般對待池羨玉吧。
快一點呀。
你們還磨磨蹭蹭打算做什么呢?蠢貨。
怎么·····還不再快一點?
等等——
它怎么又在笑?池羨玉究竟在笑什么?它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全部秘密已經全然他抖露出去了嗎?它不應該開始恐懼自己的身份被池青泄露得一干二凈嗎?它難道不應該害怕其他人從此會將它當成怪物嗎?
池青幽深透黑的眼珠一動不動如同櫥柜里精致玩偶嵌入眼眶的塑料眼球,池羨玉應該害怕呀,所以它現在又是在笑什么呢。
驟然間如被毒蛇一點一點逐步攀爬上身體濕冷的后怕感聳了上來,池青先前自滿的挑釁冷譏變成僵硬凝滯的硬塊,黏掛在臉上,又以不可思議的變化快速地消弭干凈。
那隱隱成形的可能原先還只是在腦內盤踞不下,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靜默足以變成實質,并且以摧枯拉巧的方式讓池青再無翻身之地。
因為他下一秒便聽見本該寂靜的人群中發出一道凌冽的聲音:“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樣,可池羨玉就是池羨玉,與你總歸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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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提著一罐啤酒垂頭晃腦地回到家中,酒精侵襲了大腦神經讓他的思維變得極其混淆和迷茫,他渾身上下以至于骨縫里都透露著一股腐爛敗壞的氣息。
可沒有什么比現在更壞了。
池青頹廢可笑地想用廉價的酒水麻痹自己,可當他搖了搖易拉罐發現里面空蕩得流淌不出一滴液體,頓時焦躁地將啤酒瓶捏至扭曲空癟發泄扔至一邊。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樣,可池羨玉就是池羨玉,與你總歸是不一樣的。”
那道即將遺忘忽視的聲音在濃稠的夜色里再次響起,將身心俱疲的池青又重新拉回片刻前的場景,那人在死水一樣的氛圍里說出那番言論后,周圍人居然沉默得無一人反駁,那幾乎就是變相默認了。
呵呵。
他簡直輸得徹底。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樣,可池羨玉就是池羨玉,與你總歸是不一樣的。”沉悶的腔調逐步變得細尖拖長,宛如粗短的水蛭在力量的加劇下變得細長黏膩。
“別說了。”池青低低地吶聲道。
“嘻嘻,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樣,可池羨玉就是池羨玉,與你總歸是不一樣的。”
池青猝然狼狽地跪倒在地,雙手窒息致命地狠扯著腦袋,聲嘶力竭:“閉嘴!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
他眼睛掙扎得充血通紅仿佛被猩紅的顏料浸透,池青不明白為什么結局會變成這樣,明明池羨玉接近的目的和動機已然不純,卻偏偏還能夠被所有人原諒?他們對自己的同類矛楯相向,卻對一個詭秘不可名狀的怪物百般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