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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只能先哄著小姑娘說不去了脫身,另一邊還是按原計劃跟著太子行事。
當然,太子被人威脅了一遭,表面看上去不計較了,實際上背地里正磨刀霍霍呢。
蔣珩不是最看重胡明心嗎?他便從那邊動手腳。
倆人從姑蘇一路上京,中途半點消息沒露證明蔣珩心夠狠。
胡明心雖然有點小聰明,但能看出來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
這樣的人一般都有一種毛病,那就是沒見過陰暗面,覺得這世間美好更多。
他就要把蔣珩的陰暗面,活生生撕裂在胡明心面前。看兩人還能不能好得如膠似漆!
骨鳴快步走進殿中,奉上了一個沾血的木制玩具,形似魯班鎖,看起來很精巧,還隱隱透著一股木頭香。“殿下,查明了,姑蘇到汴京蔣珩繞路走得,每一處村子前些時日都有人被野獸叼走或者落水。估計是見過胡姑娘的都被處理了?!?
“嘶!這么狠!”太子咬了咬牙?!斑@東西怎么說?”
“鄉下人家境貧寒,不會花費好幾兩買一個玩具玩,探子覺得這個或許有用,便送回來了?!?
太子目光玩味,摸了下魯班鎖,隨后用帕子擦拭手心。“孤也覺得有用,重陽節過后就給表弟送去,說此物跟胡姑娘有關,是孤給他的歉禮?!?
“是?!?
中秋日,永寧侯府。
胡明心今日為表重視,精心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襲湘妃色云雁細錦繡白玉蘭紋的花裙,梳長樂髻,配了一套同色系寶石頭面。粉黛薄施,嬌俏可人,閑雅端麗。
元夫人想著昨天地上的泥渣,眸光微閃迎上去?!靶男淖騻€兒休息得可好?”
“有勞伯母掛念,一切都好?!焙餍那鍦\地笑了下,禮儀動作無可挑剔。
“長公主去,沒打擾到你吧?”
兩句話,一直往一個方向引,就算胡明心比較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她抬頭望向元夫人。那張臉依舊掛著慈祥的笑,深邃的眸子無一絲波瀾,像是對事情了如指掌一樣。
昨日長公主拜訪,唯一見不得人的事!蔣珩!
胡明心攥緊了手中帕子,莫非蔣珩跟他母親說了什么?
不對,事關她清譽,蔣珩絕非這種人。而且蔣珩跟侯爺和元夫人一點也不親近,沒必要上趕著說這些。
那是為什么?元夫人知情還是不知情?
她咽了咽口水,心猛地提起,渾身血液流速加快,指尖都透露出緊張。“自是,不打擾的?!?
元夫人點點頭,好似歇了繼續探問的心思,領著她入席。
永寧侯府是勛貴世家,席面自有講究。直至永寧侯落座前,八仙桌上只擺放了四時令果子和四精品茶點。
酒過兩盞后開始上歌舞,此時方是正式開席。丫鬟們魚貫而出,主食有干飯,白肉胡餅,畢羅和蓮花肉餅。菜品雞鴨魚豬齊全還附帶一些可口的青菜。
那些青菜大多都擺放在她這一側,想來是元夫人知道她口味清淡,特意吩咐的。那么昨日之事,無論元夫人知不知道,對她大概是沒什么意見。
胡明心提著的心終于放下,開始觀察今天的家宴。
席上總共開兩桌,永寧侯,元夫人,衛薊和她一桌,剩下的妾室另開一桌。不過妾室那一桌無論是菜品規格還是桌案大小都降了等級。
胡家沒有妾室,她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之所以會注意到區別是因冬藏提前說過,今日徐姨娘便會發作,所以她在找人,到底誰是徐姨娘。
她只聽過聲音,未見真人,妾室鶯鶯燕燕坐了一桌,調笑聲,碗筷碰撞聲等太多因素擾亂了她的聽覺,半天沒找到目標。
不過也沒等太久,酒過半飽后,那一桌忽然有人發出作嘔的聲響。胡明心暗暗坐直,心道:來了來了!
今日家宴氣氛很平和,嘔吐的聲響一出,永寧侯被擾了雅興皺著眉有些不悅?!霸趺戳??”
徐姨娘柔柔弱弱的站起身,面色雪白,眉眼化得精致,雖有脂粉氣,但也不失為一位美人,只她站不穩,渾身沒二兩骨頭一樣。
胡明心沒見過這種作態,卻天生有些不喜。
徐姨娘:“妾身可能是腸胃有些不適,消受不得夫人吩咐的飯食?!?
胡明心眉尖一挑,心下一驚。
徐姨娘出口便是陰陽怪氣,她還從未聽過這等言論,難道這就是有妾室的人家嗎?
也不怪她沒見識,她家里小事都是她娘親說了算,根本不存在有誰不長眼對她娘親這般說話。
元夫人看起來倒是很習慣,呷了一口飲子,不緊不慢道:“王姨娘等看著用得還是不錯。想來揚州氣候與汴京有差,故徐姨娘身體不舒服。下次提前告病便是,倒顯得我這個主母不體貼?!?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給誰上眼藥呢?自己硬來,別人吃都沒事就你有事。一個揚州瘦馬擺不清自己位置。
永寧侯也是聽出了言下之意,被吵得頭大,開口道:“行了,不舒服便看大夫。什么點小事在這說半天。”
徐姨娘表情一僵,元夫人站起身,一臉關懷之意走過去?!笆俏铱紤]不周,竟還拉著徐姨娘說話。香草,快先扶徐姨娘去西側院歇息,讓府醫去看看?!?
香草應聲拉著徐姨娘下去了,元夫人重回座位,該吃吃該看看。看著一點也不擔心。
胡明心深知這戲還有得唱,拿起桌案上的飲子邊喝邊等府醫結果。
此時的她絲毫沒注意到一旁衛薊眸色微微閃動,嘴角微微勾起。
宴席漸漸接近尾聲,香草喪著一張臉回來稟告?!盎睾顮敺蛉耍t說徐姨娘…有了?!?
永寧侯本在喝酒,聽到香草的話險些噴出來,眼神凜冽,難以置信地轉頭質問。“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