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戰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恨不得給自己倆巴掌,嘴怎么這么快啊。
這只落湯雞無精打采地離開火車站,覺得沒臉去見領導,信誓旦旦說一定有人參,現在怎么向領導交代啊。
他不會被調到閑職去吧。
他不想去上班,回到家后他馬上給季呦寫信,強忍著怒氣,放低姿態,用最柔和的措辭,讓她務必把人參給盡快送過來。
還很自大地想用胡蘿卜吊著季呦,說只要季呦把人參送到,將功贖過,還能補救,他們還能重修舊好。
——
有雨聲助眠,季呦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剛起床時聞到泥土的芳香,扒著窗戶往外看,驚喜地發現下雨了。
她的聲音滿是喜悅:“方四火,咱們這兒下雨,濱江市也會下雨吧,鄒文韜應該冒雨去接站了吧。”
方燚站在她身邊,聲音低沉:“他要是不去接站你會失望?”
季呦點頭:“那當然,那不就是說明我戲弄他失敗了嗎。”
方燚語氣帶著無奈:“只要你高興就好,走吧,去洗漱,一會兒去上班你走路小心點。”
他想的是鄒文韜要真冒雨去接站,他們倆的感情可真好。
——
中午下班,季呦往大門口走的時候,小編輯杜中秋追了上來,忸忸怩怩的,又是捋頭發,又是揉額角,等出了大門口才開口:“季呦,多謝你對我進行指點。”
季呦瞅了這個年輕人一眼,說:“不用謝我,說不上指點,我只是不想在播音的時候讀錯字而已。”
她要求不高,她不留情面地指出別人的錯誤,只要別人不認為她找茬,跟她掐架就行。
杜中秋態度極好:“很少有人像你這樣熱心地督促我上進,我很幸運遇到對我耳提面命的人,我這些天有空就在背字典詞典,感覺進步了不少。”
季呦:“……”
要不是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很誠懇,她都要以為對方在說反話。
兩人本來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杜中秋還在陪著季呦往東走,可季呦必須得糾正:“真的談不督促,要督促也是你們劉組長。”
杜中秋很局促,語氣小心翼翼:“我認為這就是督促,是幫助,我很感謝你。”
季呦短暫無語:“……行吧,隨便你怎么說,那你好好提高遣詞造句的能力,你還跟著我啊。”
杜中秋撓了撓頭,語氣變得輕快:“多謝你,我回家吃飯啦。”
——
晚上吃過晚飯,小兩口剛要下樓溜達,門口有人喊:“桂蘭,在家吧。”
張桂蘭的聲音從水房傳來:“來啦,我們剛吃完飯,洗碗呢,你們吃了沒。”
“我們也吃過飯了。”來人邊往屋里走邊說。
聽聲音季呦就知道來人是誰,朝陪在她身邊的方燚看了一眼,說:“你三姨跟表弟。”
表弟就是在黑診所門口見過那個。
方燚看出季呦秀美的眉尖微微攢起,往季呦旁邊邁了一步,點頭:“嗯。”
張桂蘭是方燚的養母,也是她三嬸,已經去世的養父其實是他三叔。
他三叔原本越是濱江市人,到三線廠上班,跟本地同廠職工張桂蘭結婚,夫妻倆不孕不育,方燚十歲左右,被過繼給夫妻倆,從濱江市去了山溝里。
平時跟母子倆來往的都是張桂蘭這邊的親戚。
季呦已經拉著方燚走到外屋,來人的視線落在季呦身上,開口:“季呦……”
季呦直接無視她,對方燚說:“拉個椅子。”
方燚連忙拉好椅子,張玉蘭本來以為椅子是用來待客的,剛邁步朝這邊走過來,沒想到季呦自己先坐下了。
那么另外一把椅子就是她的,仍快步走著想要坐下,沒想到方燚跟著坐下,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離季呦更近一些。
張玉蘭頓時又是尷尬又是不快,沒見過這樣待客的,一點禮貌教養都沒有。
她咳嗽兩聲掩飾尷尬,說:“咳,看這倆孩子,我還以為這椅子給我搬的呢。”
張桂蘭從外面走出來,邊在圍裙上擦手邊說:“季呦懷著孕呢,她肯定要坐,你坐別的椅子。”
季呦沒客氣寒暄,直截了當地說:“你們不會認為我的工作是你們的吧,想讓我打胎回濱江市,讓余子民的對象頂替我的工作,你們的算盤珠子扒拉得也真夠響的。”
世界上真有這種不勞而獲的美事兒嗎。
她說得太過直接,直戳來客的心窩子,搞得母子倆都很尷尬。
他們本來想寒暄好一會兒繞來繞去才引入正題,沒想到季呦這么直白,也就沒必要再兜圈子,只能開口說正事兒。
張玉蘭口吃都不利落了,說:“季,季呦,你不是想……”
方燚兩條大長腿交疊,靠著椅子背,手臂舒展搭在季呦的椅背上,冷聲說:“不要說打胎,不要讓我聽到這兩個字,除了季呦,誰跟我說這倆字我跟誰急。”
張玉蘭最想問季呦打胎的事兒,季呦打胎回濱江市,播音員的工作讓余子民的對象頂工,大家都得到想要的,這不是皆大歡喜嘛。
打胎與否本來是季呦個人的事情,可所有人都想讓季呦打胎,簡直是眾望所歸,可季呦偏不如他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