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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不要太傷感啊,或許你們這次見面,還能迸發出什么合作的火花來。”我安慰道,卻心里不受控制的想著,在宋令瓷的世界里,是不是來來往往全都是mit、普林斯頓這些地方的大牛?那么我呢,是不是只是她人生來來往往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下午你想去哪里玩?”
“嗯,”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兩點鐘了,于是我邊說邊想著:“市區可能就是棧橋,天主教堂,五四廣場那些景點吧,現在時間比較晚了,遠的地方可能也去不了——”
“你想去爬山嗎?”宋令瓷卻突然打斷我說道。
“嗯?”
“不是你之前說四月里想去爬山嗎?四月馬上就要結束了。”
“啊……”我沒有想到她能準確的記住我曾經說過的話。
“去爬嶗山怎么樣?”
“好耶!”我不禁眼前一亮,欣喜道,但是轉而下意識的說出憂慮:“但是現在已經兩點了,等我們到嶗山估計也要快三點了,那么留給我們爬山的時間可能只有兩個小時,這么晚,會不會來不及啊……”
“沒關系啊,走到哪兒,就算哪兒唄。”
我本來還想要建議要不要明天一早去爬山,但是看到宋令瓷十分松弛的態度,于是也不那么擔憂了。
是啊,是誰說,出去玩就必須要起個大早,把一處景點的邊邊角角全都打卡一次,才算是沒有白玩呢。
等到我們到了嶗山風景區的時候,果不其然,已經三點鐘了,上山的游客都選擇了坐索道,但是我和宋令瓷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徒步。上山的檢票工作人員攔住我們,再三提醒我們一定要在五點鐘下山,果然,這一路上山不見同行人,只零零散散的見到一些下山的游客。
“我們是不是走到四點鐘就該下山了?”我有些擔憂的說道,這是我第一次爬嶗山,發現上山的山路隱約在密密麻麻的叢林中,風景十分的原生態,但對于久居于城市的人來說,這種無人的山路更意味著與綁架、拐賣等恐怖意外。
“別擔心啦,羅老師,”相比之下,宋令瓷十分的松弛:“我在美國的時候,有一次獨自攀登內華達的一座小山頭,那座山連這種樓梯都沒有呢!”
“你自己一個人嗎?這也太有勇氣了吧?” 我驚訝的問道。
“哈哈,可能那個時候年輕吧,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當時就是很瘋狂的喜歡爬山,可能剛上山的時候是有點害怕搶劫啊什么的,后來就只想著登頂了,等到爬到頂峰上的那一刻,就感到心情無比的開闊,平時在實驗室里做不出科研的郁悶也一掃而光了。”
“會當凌絕頂,”我回應了她。
宋令瓷看著我笑了笑:“是這個意思,羅老師真有文化!”
“啊……你!”我總感覺宋令瓷夸我的話里帶著幾分戲謔,好像是老師安撫學生的話術,可是我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毫無依據,只好啊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令瓷已經走在了前面,我看著她的瘦削、纖細、高挑的背影,在蔥蔥郁郁的高山之下,像是一副精美的電影畫報。真是讓人羨慕啊。
我的心情也變得十分的開闊,昂揚,我抬頭山頂望去,只能看到高聳的樹林,于是我也十分的想要向上,向上,一直爬到山頂去看這山下的風景。
我們一開始還不時有說有笑的,但是爬到中段的時候,都開始不怎么講話了,途中追上了幾對情侶,都是男生拉著女生,女生一副吃不消的樣子,我和宋令瓷默不作聲的爬著,終于走到了一處轉彎的平臺,我們停下來喘氣。
“往上還有多少啊?”我叉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已經完全不在意我在宋令瓷面前的淑女形象了。
“現在,我們大概走了四百米高度了,”宋令瓷看著一旁的指示牌說道:“你累了嗎?如果不想爬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去。”
“不用,不用!”我立即拒絕道。
抬頭看到兩處臺階上有幾個攀登者,于是我率先走在了前面,去追趕臺階上的人。
“羅老師,沒有想到你還蠻爭強好勝的嘛。” 宋令瓷走在我身后,悠悠的說道。
“啊?”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平時看起來像只小貓咪一樣。”
“你不要老是貓塑我啦!”
“貓咪不可愛嗎?”
她是……在說我可愛嗎?我心中腹誹,可是說話間,宋令瓷已經走在了我前面,她轉頭狡黠的看著我:“羅老師,我要超過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