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中時候我埋頭做題,而孫琳則在隔壁學校談戀愛,我們每次見面,她跟我講的都是有哪些哪些男生對她如何示好,于是我漸漸不想與她見面了。
我的回憶寥寥掠過,說起來,自從她結婚、我工作以來,我們一度曾經斷了聯系,還是這個寒假有一次在老城區的百貨大樓干果貨架前碰到而重新加了微信,那時候她說想要請我去旁邊肯德基“喝一杯”,我記得以前她請我吃過肯德基,小時候還是很奢侈的東西,不過我因為那天的確已經約定好了去姨媽家而拒絕了。
我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收到她的信息,她說看到我的朋友圈,問我去哪里。
看著她的消息,我猜測她的目的是約我見面,而此時,我也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更想要見到一個昔日好友,我忘記了我們那么些漸行漸遠的空白,腦海里只有年少時期擠在一起說著少女心事的酸甜。而現在,我也想像她曾經將追她的男孩子對她做的這些那些事一樣,將宋令瓷和我發生的事情告訴她,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傾訴者,告訴她,不會對我的現狀產生影響,又能讓我好好的傾訴一下內心的苦悶。
果然,當我告訴她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時,她立即約我第二天見面,我很愉快的答應了,見面地點在一中的東門門口。
我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我想起來初中的時候,我們還會一起分享少女酸澀的秘密,分享自己的暗戀,心動,和不被父母理解的苦惱。我想我們真正的疏遠,應當是我去北京讀書以后,那時候她也從一個專科畢業,留在日照的一個電子廠之類的地方工作,人與人之間的疏遠是無聲的,并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大吵一架之類的事情,我們只是再也不說話了,甚至換了手機號彼此也不知道。
回家以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在高中學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店等她,奶茶店面不算小,里面七八張桌子,有六七個少男少女圍在一張桌子上打撲克,我選了個稍微僻靜一點的位置,主要為了遠離他們,但是等待孫琳來的時候,耳邊還是會從那一桌傳來口吐芬芳的嘻哈聲。
等待的時候,我漸漸開始感到擔心,焦慮和不安,我擔心我們見面以后,會話不投機,連最后關于彼此的一點美好也幻滅了。
可是孫琳出現的時候,我立即意識到我的擔憂太怯懦了。
她看起來變得成熟了很多,有著一個將近三十歲女性身上該有的那種生活氣息,相比之下,我好像仍舊未解脫掉身上的學生氣。可是我一看到她,只覺得她很親切,比我在這些年在外面遇到的每個人都要親切。
她說方言,但是聲音很軟。
她一見到我就立即說:“羅爾,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我用普通話說你也是啊。
她說:“哪里啊,我都是娘們兒了。”
我笑,說:“你看起來還是那么漂亮。”
這話有些違心,她的皮膚看起來很白,很稀薄,可我總覺得她好像衰老了些。
“哪里啊,倒是你,比以前洋氣多了!”
我想她腦海里的以前是什么時候,是初中嗎?高中嗎?大學嗎?被青春期發胖和青春痘折磨的青春,對我來說實在是不想要提及的青春之痛。
不遠處的桌子上又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似乎有人打牌贏了,孫琳也注意到了他們,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說道:“你還記得咱們班那個王全嗎?就是老是被罰站的那個!他現在差不多是個領導,手下管著十幾號人呢,一個月也賺差不多一萬塊,前幾天他和我吃飯,還說以前他就覺得在班里我最好看,要不是我現在結婚了,他就追我了,呵呵……”
我有些尷尬,甚至有些抓不住孫琳的重點,我該在意有人追她,還是該在意自己現今的薪水微薄?
“呵呵,他啊,我不太記得了……”我當然不會忘記那個總是在上學的時候,拿鋼筆朝我衣服上甩鋼筆水的男生,但是由于我對他的印象僅限于此,我寧愿說我不太記得他了。
“他人還挺仗義的,”孫琳接著說。
我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太長時間不見,我們的變化都太多,可以聊的事情也足夠多,孫琳說著說著激動起來:“你那時候不是還寫詩來著,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