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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我們聊天中,我漸漸感覺到我們工作的世界觀也是大相徑庭。
“噠噠,我今天又交了一稿,可以歇一會兒。”我給宋令瓷發消息,發了拍的晴天照片。
過了一個小時,宋令瓷回復:“拍一張你我看看。”
老實說,我覺得宋令瓷比我好看一千倍,完全不用修圖的骨架和外表,相比起來我的面部過于扁平了,不過我還是很愿意滿足她的要求,立即拍了一張照片。
“拍一張你我看看。”我也照樣發信息。
“可愛,元氣。” 她回復,“不方便,在外面開會。”
“什么會?”
“在和科委談一個項目。”
“厲害喔。”
……
從我們斷斷續續的聊天中,我努力的拼湊著宋令瓷的工作和她的世界,我感到會有各種各樣的身份在她的世界來來往往,政府、企業、基金會……各種各樣的title讓我聽得眼花繚亂,她用不同的身份去與不同的人展開交集,而晚上十二點又會沉浸在實驗室工作…… 在遇到宋令瓷之前,我只在《人物》雜志上看到這樣的人,目標明確,瘋狂專注。越是靠近她一點點,我就越是被吸引,被折服,瘋狂崇拜,渴望融入。
好在這個月我也很忙碌,并沒有特別被冷落的感覺,
雖然忙于工作,但是我也沒有忘記一件重要的事情,宋令瓷的生日就要逼近了,我在想該送她什么禮物。我們在一起以后,經常會互贈一些禮物,成百上千的禮物累積起來已經快要讓我月光了,可是我想像是宋令瓷這樣的人,吃過的見過的玩過的遠遠超過我的想象,我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她的前女友都送了禮物,她說只是一些包包首飾之類的,我想到她平時的背包都是lv,chanel等等,可想而知她收到的包包首飾都是什么品級。但我希望自己能送給她一些特別的、十分不一樣的,特別到哪怕我們分手了她也會記得這個生日禮物。
織圍巾嗎?且不說我不會,實在是太老土了一些。寫信,畫畫,但這些也沒什么特別的,況且我也不是什么畫家,即使畫的再用心恐怕也是不值一提。但是有一天我翻看著筆記本翻找會議記錄的時候看到了一首詩,我很快想起來那是有一次在開會的時候我開小差隨手寫下來的,這首詩并沒有直接與宋令瓷相關,可是當我重讀的時候,我確信我當時是在想著宋令瓷寫的。
一個意外的想法突然就闖入了我的腦海。
我打開電腦里的文件夾,翻開日記本、筆記本,將曾經在工作學習休息的間隙里寫下的詩歌一篇一篇讀下來,那些隨手寫出來的文字,當我重讀的時候,仍舊能夠感受到那時候的心境,關于在人群中不小心觸碰到宋令瓷的手,關于開會時候大家因為一個玩笑而哄堂大笑時我們下意識看向彼此的眼睛,關于下雨天我們同撐著一把傘卻淋濕了肩膀…… 每一首詩都關于她。
我陷入了對于浪漫的急切暢想中,在我的幻想中,我可以在宋令瓷的生日晚餐上,神秘的跟她說,darling,我有一個十分特別的禮物,然后在她的驚訝下捧出來一本裝裱精致的銅版印刷書,背面有著清晰的刊號和雜志,而在宋令瓷打開這本書的時候,會在扉頁上看到印刷字體寫著的一行:致親愛的,宋令瓷女士。
盡管想象很美好,但是現實很殘酷,我并沒有獲得瞬間發表詩集的能力,但我認真選了二十八首詩歌,在改到不能再改的時候才送去打印社制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太專心于修改詩歌,我希望這里面至少有一篇可以很深刻的打動她的內心,我的壓力很大,情緒緊張,但是又沉浸在詩歌的草長鶯飛自由寥落里,因此都沒有注意到時間飛快的度過,一轉眼就到了宋令瓷生日的那天。
她的生日是周五,那天她說準備周五晚上在家里過生日,然后我可以留下過夜,我欣然同意。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了。
下班以后,我還是在衛生間里重新畫了一個全妝,然后從花店訂了一束紫玫瑰花,帶著禮物直接前往宋令瓷的家。
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盛裝打扮了去參加的宋令瓷的生日晚會,一進門看到的竟然是一個陌生人。
“song,這是誰?”開門的是一個高鼻梁、深眼窩、個子很高大的女生,看起來有點兒混血,她在說話的時候飛速的上下大量了我一遍,而我只是意外的僵硬的站在原地。
“不要擋在這里,”宋令瓷快步走過來,一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帶了進來,飛了那位女生一眼:“這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