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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現在過得非常好呀!”我發自內心的贊嘆,最近身邊同事一連串的變動,讓我在看到曾經的同事時萌生了遠遠超出曾經的親切感,我的內心也感到十分的唏噓,許多曾經的待人接物的行為和想法也在暗自的發生著變化。
“你看起來也不錯,”劉芳跟我說。
“我?怎么會,我的日子一點兒都沒什么變化,”我沉悶的說:“哦,不過梁露秋離開以后,我的日子確實好多了,一下子感覺少了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呵呵。”
“你知道她后來去哪里了嗎?”劉芳說道。
“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呀,”我說,我想,學歷作假,被迫離開,對于一個斗爭失敗的失敗者投入過多的注意力,會顯得我太幸災樂禍了吧?
“她去了一家500強公司,現在外派去新西蘭了,”劉芳說。
“什么,什么?”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會知道?”
“因為她就在我們隔壁的公司,”劉芳有些戲謔的說:“不過,她真的有點兒東西,我還是有一次跟隔壁公司的同事聊天,對方主動向我提起了她,說起她來,一臉欽佩。”
“啊?可是,她的學歷作假啊。”我忍不住說道。
劉芳定定地看著我,似乎看出來我內心的妒忌,她說:“她沒有作假,她是用三本學歷進入這家公司的。”
三本!我簡直難以置信,更難以置信她是怎么能夠做出那般高知、那般從容、那般有條不紊的樣子。
而我,而我,卻因為這個世界的條條框框只會無限的自卑,自卑,自卑!
我們兩個爬上了一個山頭,可以看到遠處低矮的星盤棋布的房子,盡管遠離市區,卻仍舊是我買不起的價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手機信號不好,一路爬山,我都沒有收到宋令瓷的消息,不過想到她在國外,是她手機信號不好也未可知。
我和劉芳聊的則十分開心,是最近最開始的一段聊天。
她給我分享了在深圳的工作:“和高校很不一樣,企業要靈活的多。”
“是沒有那種等級秩序嗎?” 我問。
“也不是,”她很認真的思考:“等級秩序在哪里都有,我覺得重點是,在大學里面,行政教職工這個隊伍始終是服務教授和學生的……工具,對,就像是附屬品,像是工具,雖然你看到現在外面總說教師和學生面臨的壓力多么大,但實際上,人是因為被賦予權力,才會去發聲,而行政體系,就是被沉默的群體。”
“是的,沒有……主人的感覺。”
“沒錯,所以我最大的感覺不是高校和企業的區別,而是崗位所賦予的這種差別,我現在在公司的部門是核心部門,所以更能感覺到主人翁的感覺,羅爾,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怎么辦呢?”
“我?”我很心虛,但是和劉芳一路攀爬,我很容易的打開了心扉:“其實我還是很想去讀博,借助更好的學位來找新的工作,我不是很向往企業那種,高競爭的環境……”
“讀博嗎?”劉芳幾乎是一語道破了玄機:“文科博士,羅爾,這都是給陳嘉怡那樣的人讀的。”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有點boring,為了過渡一下情緒嗚嗚,這個文實在是不以談戀愛為主,惶恐
第47章 十月始冰(一)上課
眼下讀博的性價比隨著年齡的增長已經漸漸變低,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倔強的表達我并不是那么在意經濟價值,我說,我想要的是熱愛。做熱愛的事情。
“熱愛?有時候你以為你很熱愛的事情,或許等你真的去做,你會發現原來自己沒有那么熱愛。”
劉芳熱切的邀請我去深圳玩一玩,她堅持說我應該出去看看,并且十分同情的認為,現在我的樣子就像她從前的樣子,陷入心中的執念不能自拔,我應當先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的樣子,而不是一直幻想我眼中的世界該是什么樣子。
我被她說服了,原本計劃要在十一寫小說或者寫論文的事情決心耽擱一下,因為我意識到,我無法忍受宋令瓷遠在國外游玩的這種被拋下的寂寞,于是我答應了明天和劉芳一起去深圳玩。
在山上拍了很多照片,下山以后手機已經沒了電,我一直到回家以后才將手機充上電,一開機收到了十幾條宋令瓷的消息。
好開心。
我喜歡,她那么在意我,緊張我的感覺。
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回消息的時候,對方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立刻接了,正想要撒嬌,對面已經傳來了十分冷酷的質問的聲音:“為什么一直不接電話?”
“手機沒有電了……”我下意識的回答。
“從早到晚都沒有電嗎?”她質問的語氣并沒有減弱,反而帶著一種毫無道理的壓迫感。
“我不知道,可能在山上沒有信號……”
“你和誰去爬山?”
“劉芳,我之前的同事,她離職去了深圳……”
“她特地來找你嗎?”
“當然不是!她只是來北京玩,然后順帶約我去爬山……”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宋令瓷為什么很不高興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她的語氣才緩和了下來:“那好吧,下次不要讓我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