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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翻著卡特琳娜的動態翻到了半夜,隔壁傳來了陌生的室友和男人激烈的動作聲,墻壁薄的像一片紙,我整個人也忍不住的發抖了起來。我看著天花板上泛黃的一片污漬,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房間的破舊與骯臟,我絕望的想著宋令瓷現在在做什么?她在和卡特琳娜在一起嗎?是像前女友重逢那樣的在一起,還是像曾經擠在實驗室里工作那樣的在一起?無論哪一種,我都覺得難以接受。
好想打給她,好想要找她,可是,好像做賊心虛的人是我一樣,我不敢一遍一遍的給她發消息,好像我是一個發瘋的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瘋女人。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頭昏腦漲的,由于白天有一項重要的接待工作,我的大腦稍稍的被理智掌控了起來,以至于一整天我都沒有時間再去想宋令瓷。
臨下班的時候,宋令瓷給我發消息:“我定了圖蘭朵餐廳,五點半見,你ok吧?”
“當然。”我們周五約會的時候通常去校外吃飯,那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什么意外。
但是接著宋令瓷說:“今天有一個朋友也一起來,是我的前女友卡特琳娜,你介意嗎?”
……
“我應該介意嗎?”我反問。
“我記得和你說過,和卡特琳娜是和平分手的,”宋令瓷說:“我們現在更像是同事,我想,沒什么好介意的。”
那時候我們正在電腦上打字,我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來想問的話,雖然不問也該知道答案:“所以,昨晚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是她對嗎?”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但是過了很久一會兒,宋令瓷只發過來一個:“是”。
我很想問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聯系,還是一直都在聯系,可是我沒有問,因為她回答的太坦然,我知道我所有的問題她都會十分坦然的回答,她越是這樣光明磊落,就越會顯得我大驚小怪,像是一個小心眼的妒婦。
于是我說好。
那邊很快回復我:“下班以后你直接過去,我現在和卡特琳娜在校外參加一個學術會議,結束以后一起過去,如果我們晚到了,你可以先點自己想吃的。”
我很怕。我很怕這個卡特琳娜是不是回來搶走宋令瓷的,我也很怕,很怕宋令瓷還有很多很多的我完全不知道的情敵,她的世界像是叢林,而我的世界則像是一個小小玻璃瓶,根本無法完全的匹配上她。
我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但是每一個問題都是那么的感性,那么的不成熟,最終我只能回答:“嗯,到時候見。”
第49章 十月始冰(三)罅隙
意外的是宋令瓷和卡特琳娜先到了餐廳,臨下班的時候我緊急接到了一個急活,查完數據以后已經是五點半了,餐廳距離學校兩公里,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到達的時候,已經六點鐘了。
然后我就帶著一頭被風吹得亂亂的頭發匆匆忙忙的沖進了餐廳,在服務員的指引下看到了正坐在一處角落里的宋令瓷,我看到那位金發碧眼的卡特琳娜說了什么,然后宋令瓷的臉上露出歡快的笑容,而卡特琳娜看向她的眼睛,是那么沉默那么饑餓。
我慢慢的走向她們,卡特琳娜先注意到了我,她抬頭看我,接著宋令瓷也轉過頭來,她立刻站了起來,一手順帶摟住我的腰將我拉進了些,然后看著卡特琳娜說:“這是我的女朋友,羅爾。”
然后對我說:“這是卡特琳娜。”
“你好,”卡特琳娜用中文跟我說:“我是lindsay的前女友。”
“卡特琳娜,朵朵已經知道了。”宋令瓷拉著我坐下,她的手始終抓著我的手:“別想使壞,朵朵才沒有那么小氣,會在意這種事。”
我盡量讓我自己平穩,大氣:“你好,你的中文很好。”
“謝謝,是lindsay教我的。”卡特琳娜看著我說。
就算我是再傻,也能聽出來此刻卡特琳娜的挑釁了,但是宋令瓷立刻解釋:“不要混淆視聽,那是因為我開過一個中文助教課,”她看向我說:“我和卡特琳娜是在中文課上認識的,后來發現我們做的領域也很相近。”
“所以我們一起創了業,”卡特琳娜立刻搶過來話頭對我說,然后轉頭看向宋令瓷,用英文說:“我們當時賣掉那個公司真的有些可惜,lindsay,如果你和我一起干下去,現在就財富自由了。”
宋令瓷微微笑,她說:“接受命運的安排,順其自然。”
“lindsay,你回國的工作好嗎?”卡特琳娜突然憂心忡忡的問道:“這些天我參加會議的時候,經常聽到中國的青年學者擔憂非升即走的問題,你知道,在mit并沒有這么高的淘汰率。你也會面臨非升即走的壓力嗎?”
“當然了,否則我為什么每天肝到半夜?”宋令瓷拿著我的手在臉上貼了貼:“不過我很幸運,在學校遇到了朵朵。”
卡特琳娜這才被迫將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用英文看向我們說:“你們也是在學校認識的?lindsay,你的女朋友看起來年齡很小,你果然一直都喜歡年下哦。”
宋令瓷看了看我,說:“朵朵在我眼里還是很性感的。”
卡特琳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然后他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開始討論科研和職業發展,盡管某種意義上我們處在同一個環境中,但是很顯然,教授與行政之間的不透明隔絕此刻就橫亙在我和她們之間,宋令瓷也開始承認她同樣非升即走的壓力,a大要求很高,而且同輩也都是魚龍混雜。我很驚異,這些關于工作的細節她從未跟我說過,如果不是卡特琳娜,我是不是永遠不能看到宋令瓷瑣碎、復雜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