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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原來的房子?”羅爾下意識的問。
“那個房子我已經賣了。”
“哦。”羅爾作為回應,沒有再說什么。
她有一瞬間的失落,腦海里浮現擺放著裝滿了干玫瑰花的玻璃瓶的客廳,還以為宋令瓷會像小說上那種癡情的主角一樣,將一起居住過的房子保持原樣的留下來,不過她很快醒悟過來,這世間哪有那么多矯情的癡情人。
雨天車況很差,雨刷跟不上雨水甩落到車窗上的速度,羅爾盯著前玻璃的雨刷一遍一遍的機械動作,每當雨刷將雨水掃過,立刻車窗上又鋪滿了雨水,像是永不停歇的西西弗神話。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子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行駛著,一輛車一下子從側方穿了過去,宋令瓷連忙踩了急剎車,羅爾驚呼一聲。
羅爾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紅燈。
“我曾經試圖忘掉你。”宋令瓷突然扶著方向盤說道。
但是我發現無法做到,宋令瓷沒有說,或許不適合現在說,或許說了也沒有意義。第一次發現自己有無法努力做到的事情,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挫敗感。
羅爾正雙手抱臂的專心的注視著雨刷的運行路徑,在聽到宋令瓷的話時心跳卡頓了一下。
汽車在雨夜中繼續行駛,真希望這是路程更遠一些,雨水更大一些,這個喧囂的世界距離她們更遙遠一些。
但是很快就到了羅爾所在小區的街道,宋令瓷在小區門口停了車,才開始說正經事:“我有可以證明時間的證據,鄭文熙告訴我了。”
“你有?我的?”羅爾一下子想到了那封信,所以她收到信了。所以宋令瓷,在那個時候收到信了,看到信了,然后放棄了她。
“嗯,你……寄給我的那封信,”宋令瓷頓了頓,才說:“上面有這個小說的基本梗概,可以作為時間證據。”
是的,果然是那封信,那封信,那一年,那個冬天。
宋令瓷看到羅爾的手微微的握緊,她的手很緊張。她想要安慰那一只手,想要它放松下來,于是她將手掌覆在了羅爾的手上,但是羅爾觸電一般,一下子將手彈開了。
“抱歉,”宋令瓷說,抱歉,關于那一年,關于那一年我沒有安撫你,沒有瘋狂的愛你。
“可是,信可以證明時間嗎?是有什么鑒定手段嗎?”羅爾問。雖然是信件是幾年前的,但是一張紙能夠怎么鑒定時間呢?
“哦,當然,我讓朋友給我掃描了一個電子版,所以在我的電子郵箱里,有時間記錄。”宋令瓷說。
她還給別人看?!羅爾心想,可是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她們是不是在一起嘲笑那個女生的多么絕望的多么攀附多么自以為是的稻草似的愛情?是誰掃描的?是卡特琳娜,白美麗還是卡洛琳?還是哪個哪個她完全不知道的她?可是不,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她羅爾也不再是那時候的那個女生了,她要冷靜,要沉穩,要像…… 宋令瓷那樣。要考慮問題,電子郵箱,沒有比這個更靠譜的時間證明了,是的,她要看利益,不論是哪個她,現在羅爾都要感謝這個神秘的她。
宋令瓷將相關的材料發給了鄭文熙,當然,信的其他內容她都打了厚碼。當晚,鄭文熙給羅爾打電話,充滿信心的跟她說勝算很大。羅爾的心感到稍稍的寬慰了一些,但是接下來幾天的轉折還是突破了她的想象力,三天后,鄭文熙和羅爾打贏了官司,但是lunar拒不肯公開道歉,開始堅持劇情只是雷同。
而網絡上的輿論則是愈演愈烈,從攻擊小說到攻擊劇組,再到攻擊相關演繹人員,鋪天蓋地。
如果只是攻擊羅爾,她可能只想著息事寧人,害怕把事情鬧大。可是當看到更多無關的人因為自己受牽連,羅爾一怒之下將相關的時間證據掛在了自己的賬號上,頓時將火力集中到了她自己身上。
一開始是漫天的謾罵,但是羅爾越來越冷靜,突破了那層恐懼的防線,她突然意識到她沒有做錯,既然沒有做錯,為什么逃避的、害怕的人要是她?如果個體的善良和退讓只能讓惡意和暴力更加猖狂,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成為助長暴力與惡意的一份子?
置身事外,不反抗,也是一種對暴力的支持。
而她決定奮戰到底。
羅爾開始據理力爭,一開始為她說話的人很少,但是一天晚上事情出現了轉機。
有人在她的動態下面評論了自己被lunar抄襲的證據,只是因為自己沒有什么作品和名氣,之前根本沒有人關心她的維權,再然后,居然又有了四個人張貼了相似的控訴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