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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時,看見來人,眼皮又松松地垂下去了。
夏燃原本如常的神色陡然變得難看:“你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她怒瞪著眼睛往前走了兩步,一邊靠近沈弋一邊道:“我來了你不說夾道歡迎,也應該歡天喜地吧。這是什么表情?”
沈弋不搭理她。
夏燃恍然大悟:“莫非沈大畫家在等人?”
沈弋正好處理完手里的花,直起身來看她:“你怎么來了?”
夏燃先是不講話,眼神玩味地盯著沈弋的臉,嘴角扯起來,然后怪笑兩聲才說話:“我這不是聽說有人來店里砸場子,怕你們兩撐不住,趕來支援了。”
“人呢?”
沈弋云淡風輕:“趕走了。”
夏燃笑嘻嘻地湊過來:“桃花呀?”
沈弋拿起收拾好的花,捧起來一邊看一邊說:“別侮辱桃花。”
“沒事就行,”夏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心儀鼻子都要氣歪了,還有點擔心你。不過我們沈老板還是有一手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我將永遠依賴沈老板!”
沈弋開始往外走:“正好,幫我開一下門。”
“你要說請。”
沈弋回頭看了一眼原地站著不動的夏燃,然后開始嘗試用手肘開門。
“哦,冷漠的魔羯。”夏燃夸張的說著,走上前幫忙打開了門。
夏燃今天像個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沈弋的后面,有時候鬼扯兩句不著調(diào)的,有時候也不說話,只顧著默默看著沈弋。
沈弋被她盯得終于有些發(fā)毛了。
“夏老板,到底啥事?”
夏燃終于等到了沈弋主動發(fā)問,表現(xiàn)得十分激動:“你終于問我了!”
趙心儀在一旁撲哧笑出了聲。
“別笑。”夏燃抽空看了一眼趙心儀,又繼續(xù)說,“弋弋,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是我這還有一個壞消息得跟你講,你是想現(xiàn)在聽,還是想待會聽?”
趙心儀插嘴:“現(xiàn)在聽和待會聽有什么區(qū)別?”
夏燃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聽,我就多看一會兒沈老板的臉色,待會聽,我說完就能跑路。”
沈弋放好花:“說吧。”
“云棲的設計案我可能沒辦法對接了。那邊從上次出爾反爾之后,對接人變得不怎么正常,每次方案發(fā)過去,當時都說很滿意,然后晚上又打回來了,說大老板那邊沒通過。”
“他們是想毀約嗎?”趙心儀問。
“我上午剛跟他們吵過一架,我也這么問,那人說要合作的,但是……”夏燃頓了頓,看向沈弋,“他們要見你。”
“我還沒答應,現(xiàn)在要看你的意思。如果你覺得麻煩,不愿意繼續(xù)合作,我直接推掉。違約金雖然肉疼,但也不是付不起。”
沈弋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吟良久,她終于說話:“這段時間忙完,我要休息一個月。”
夏燃愣了愣,沒想到沈弋會提出這個要求:“你是老板,你想休息就休息,這算什么條件?”
沈弋道:“你約時間吧。”
“真去見?”夏燃確認。
“嗯。”沈弋點頭,“總不能讓你白賠違約金。”
夏燃松了口氣:“行,那我約好了告訴你。不過弋弋,你要是累了就直說,休息一個月算什么,休息三個月都行。”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三個人同時轉(zhuǎn)頭,宋乘月推門進來。
“姐姐!夏燃姐也在!”她一進門就看見沈弋,眼睛立刻亮了。
夏燃挑眉,用口型對沈弋說:“哦——等的是這位啊。”
沈弋沒理她,朝宋乘月點點頭:“來了。”
“嗯!”宋乘月把傘放在門口的傘架上,快步走過來,“沒打擾你們工作吧?”
“沒有。”沈弋說,“正好處理完了。”
宋乘月挪到沈弋身邊,“姐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沈弋看她一眼:“什么事?”
宋乘月瞥了瞥夏燃和趙心儀,壓低聲音,“能出去說嗎?我請你喝咖啡。”
沈弋頓了頓,點頭:“好。”
她轉(zhuǎn)身對夏燃說:“你先坐會兒,我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夏燃擺擺手,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我看店。”
“心儀在。”沈弋說。
“那我看心儀。”夏燃從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