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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弋不再堅持,順從的張開嘴,允許宋乘月將藥喂到自己口中。
宋乘月纖長柔軟的手和沈弋因為不適而略有些干燥的唇瓣一觸既分,沈弋卻覺得十分耐人回味。
喂完藥,宋乘月才若無其事地問:“姐姐剛剛在想什么?”
沈弋垂著眼皮,情緒有點低:“沒什么。”
饒是一直維持著穩定情緒的宋乘月,也按捺不住在面對沈弋時,刻意在心里藏了一晚上的委屈。
“你又撒謊。”她的聲音不再那么溫軟。但只一瞬間,她就調整好心情,“姐姐,你是故意的嗎?”
沈弋不解。
宋乘月耐心地補全:“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
沈弋領會了她指的是什么,慚愧的點了點頭。
“那你說,剛剛是不是又撒謊了?”
宋乘月望著沈弋的眼睛里,有些委屈,有些不甘,有些像沒能被主人帶出去玩的可憐小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撒謊。”她頓,“是我的一些壞習慣。”
“那你愿意接受懲罰嗎?”小狗誠懇提問。
沈弋遲疑了。
幾乎是立刻,她就在心里盤算起來,小狗的懲罰會是什么。以及,自己到底想不想立刻接受懲罰。
但她遲疑的時間在宋乘月看來,實在是太久了。
宋乘月氣餒了,也退縮了:“我開玩笑的,你別這么害怕。我不是奚霧,只要你不愿意,我絕不違抗你的意志。”
或許是疲憊,或許是藥物迅速起效,沈弋開始有些暈乎。
宋乘月似乎在懇求她:“能不能別再想她了,我比她好。”
她覺得自己應該給一些回應,至少應該告訴宋乘月,她出神的時候,心里想的不是奚霧。
可她困倦到抬不起眼皮,張嘴要說話,卻猝不及防地眼前發黑,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鐘,她還在心里想,這句重要的話宋乘月聽到了嗎?
沈弋暈厥過去,桑桑驚得跳下了沙發。
沈弋再次燒起來,宋乘月將她抱回床上,徹夜守在她身邊,用毛巾裹著冰袋給沈弋物理降溫,脆弱的病人后半夜才安穩些。
宋乘月慶幸自己擅長熬夜,所以哪怕是后半夜,依然精神奕奕。
她看著沈弋的病容,心想自己上次發燒,她也是這樣照料自己,這稱得上是風水輪流轉嗎?
那個時候,她們還稱不上親近。
而現在……
奚霧咄咄逼人的樣子忽然浮現在眼前,宋乘月頓覺不爽,她起身要出去洗把臉,給自己的腦袋也降降溫。
可剛起身,睡夢中的沈弋便蹙起眉,手在空中虛抓,發出不安的囈語。
宋乘月立刻回來握住她的手:“在呢,不走。”
沈弋立刻攥住她,安心地蹭了蹭枕頭,又淺淺睡去。
宋乘月此刻什么也不想了。
天亮時,沈弋的體溫開始下降。
宋乘月伏在床頭,將睡未睡地握住沈弋的手,沈弋忽然睜開眼睛迷蒙地看著她。
看了好一會兒,她用沙啞的聲音嘟囔:“你怎么這么好。”
直到中午,沈弋才逐漸恢復了些氣色。她坐起身,看見蜷在床頭的宋乘月,人已經累得睡著了,手里還松松握著體溫計。
沈弋心生不安,想把自己的薄毯分出一半蓋在宋乘月身上。
毯子剛落下,宋乘月就醒了。
四目相對。
宋乘月看著明顯有了精氣神的沈弋,松了口氣。共處一室一整晚,雖然只是照料,可病中的囈語宋乘月都笑納了,看向沈弋的眼神帶著粘膩。
沈弋倏地移開視線,耳尖泛紅。
沈弋解釋:“得蓋著點。”
宋乘月低頭,看看從床上滑下來的毯子,又看向沈弋那極容易發紅的耳尖。她眼里漫上笑意,安靜地等著。
沈弋垂下眼,忽然動作。
她往宋乘月的方向挪了挪,翻身下床,帶著毯子蹲靠在了宋乘月身邊。她抓著毯子,蓋在了宋乘月身上,動作有些不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