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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醒來,奚霧似乎不在。
但迷蒙之中再次睜開眼,奚霧卻好像已經(jīng)坐在她旁邊很久,怨毒地看著她,看得她一身冷汗冒出來。
大多數(shù)時候她是睡去的,但奚霧下的藥并不會讓她睡得沉,她也不愿在這里睡去,任人魚肉。
恍惚間她聽見舊日的回響。
年輕奚霧的聲音染著濃重的情欲,仿佛在舔舐什么,吧嗒吧嗒作響。忽而又色厲內(nèi)荏地命令:
“張嘴。”
“分開,不許合上!”
沈弋痛苦地明白過來,那可惡的錄像還在周而復始的播放,
這就是奚霧說的,要讓她回憶起來的那些美好嗎?這些就是她覺得美好的事情嗎?
她只好逃避不去聽,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宋乘月。
宋乘月。
宋乘月。
永遠也不要認識那樣的沈弋,宋乘月。
仿佛真的有效,沈弋聽見了宋乘月的聲音。溫暖的、明亮的宋乘月。
“這么舒服呀?”
沈弋頓覺羞赧,不知道宋乘月問的是錄像里的自己,還是想念她的自己。
啊,不對,她是在問小貓。
沈弋想起那個午后,她躲在花店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環(huán)播放宋乘月逗貓的視頻。她明明是在逗貓,沈弋卻覺得她在對自己說情話。
她是個多么自戀又自卑的女人。
奚霧自虐一般播放起沈弋用來告白的視頻,她絕望地發(fā)現(xiàn)沈弋在不安的睡眠中,因為宋乘月的一句話紅了臉。
明明剛才只是聽到了和自己的過往,作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只需要宋乘月的一句話。
原本要切回視頻的奚霧忽然收了手,她以為她愛沈弋,沈弋也愛她,何至于兩個相愛的人卻撕心裂肺至此?
第60章
沈弋是在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和奚霧在一起的。
下午還天朗氣清,傍晚時驟雨忽然而至是常有的事,沈弋在圖書館門口耐心地等待著雨停。
奚霧驅(qū)車,肆無忌憚地停在了人來人往的圖書館前,輪胎濺起水花,都灑在了沈弋身上。奚霧撐著傘,略帶歉意的走到了沈弋身邊。
她說,沈弋同學,上次在浴室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弋看著奚霧姣好的面容,身體率先想起前日被這人死死按在墻上的記憶,然后是嘴唇——對方的吻毫無章法,與其說是一個吻,倒不如說是啃咬。
唇上的傷口還未好全。
我后來時常想起那個吻,想起你。你的唇瓣柔軟,身體也是。她旁若無人的開始回味。
周遭克制不住的好奇眼神明里暗里落在了兩人身上。
奚霧又靠近一點,她問,你呢,也和我一樣嗎?
沈弋記得那天,她清醒著跟著奚霧上了車,奚霧帶著她來到了校外買的房子里,奚霧在那里模樣可憐的征求著沈弋的同意:
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沈弋,我沒有辦法不跟你在一起。
奚霧仰頭望著神色稍有動容的沈弋,她仿佛一個冰清玉潔卻又任人宰割的女神。她試探著欺身而上,沈弋沒有反抗。
曖昧的氣息籠罩在沈弋周身,她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放松。
奚霧說沒她不行,兩個人必須要在一起。漫漫人生如此孤單,她總以為自己會形單影只,煢煢死去。
她通常是被落下的那一個,彼時卻有人如同入室搶劫般闖進她的視線里,乞求著要和自己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沈弋任由她用清淺的吻在身上做好標記,而后這親吻愈發(fā)大膽肆意。
她抓住了對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來。
奚霧騎在衣衫凌亂的沈弋身上,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面色陰沉。
“什么意思?……怎么,我剛剛說的你都忘了,不許違抗我!”她憤怒地甩開沈弋的手。
沈弋像個下位者一樣哀求:“別這樣,奚霧,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這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她俯身輕輕撕咬著沈弋的腰側。
沈弋盡力對上奚霧的視線:“可是你在生氣,我們不應該在生氣的時候做這件事。”
這話像是刺激到了奚霧,她冷不防地更加用力的咬下去,沈弋痛得瑟縮,她蠻不講理的將沈弋釘牢在床上,直到她口中所含的這副身軀停止一切無謂的反抗,才心滿意足的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