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戶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地面。楊秋冷笑著一步一步逼近他:“跳啊,往下跳啊,死了才好,死了好過去陪你哥。”
周琛的手摸到了窗沿,楊秋還在一步步逼近,他閉著眼,用盡全身力氣往后一仰,算了吧,都結(jié)束了吧,這一切不管是不是他的錯,他來承擔就好了,他委屈了這么多年,這次是最后一次了,他死了就安寧了。
急速墜落的感覺很糟糕,并沒有帶給他想象中的解脫,心頭涌上的溺斃一般的慌亂幾乎要把他淹沒。周琛驚慌地伸出手在四處亂抓,沒有,怎么什么都抓不住。在他絕望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拽住了他,把他向上拉著,周琛想著,自己,好像暫時不用死了。
陳興早晨剛到六點就起來了,洗漱完之后便去了周琛臥室,他昨晚睡得也不是很踏實。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床邊坐下,周琛還沒醒,陳興湊近了周琛的臉才看到他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珠。陳興用熱水浸濕毛巾后給周琛擦了擦,用手在他額頭上試探了一下,還好,沒發(fā)燒。
陳興回衛(wèi)生間放了毛巾后再返回來時,周琛還在睡,只是眉頭皺得緊,臉上表情很焦急,伸出手在床上摸著什么,才擦干凈的額頭上又冒出汗珠,比剛才還要多。
陳興走到他面前,輕輕嘆了口氣,這人到底是夢到了什么才這么慌張。他彎下腰,輕輕握住了周琛的手。周琛抓到手之后攥得很緊,眉頭也慢慢舒展開,陳興低頭看了看,不禁笑出聲,周琛太使勁了,手都給他攥得發(fā)白了。
陳興就保持這個姿勢等了好久,等的腰都酸了周琛還沒醒來,手還緊緊握著。陳興靠著床沿慢慢坐在了地上,把頭擱在床邊枕著,可能是早晨起來太早了,陳興又覺得有些困了,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周琛是被渴醒來的,他睜開眼睛,舔了舔嘴唇,準備撐著手坐起來,一動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陳興的手,再往旁邊,是陳興趴在床邊熟睡的側(cè)臉。
周琛有些尷尬的放開了陳興的手,一邊坐起來一邊回想著昨晚發(fā)生了什么,確認自己沒有對陳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他才放心的松了口氣。他側(cè)過身子,看著陳興的臉,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出一塊小小的陰影,劉海軟軟地搭在額頭,沒有了平時看起來的叛逆乖張。周琛不由自主的湊近看了看,這才看到陳興左眼角的一顆淚痣,小小的,淺褐色。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周琛伸出手去摸陳興的頭發(fā),馬上碰到時,陳興眼睛睜開了,周琛一時很尷尬,手伸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就那么僵著停在半空中。
陳興睜開眼睛時看見這詭異的一幕,一臉懵逼,他沖周琛眨眨眼:“干嘛呢?”周琛快速收回手,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剛才頭發(fā)上有個東西。”
陳興立馬用手抓了抓頭發(fā):“哪呢?”
“我應(yīng)該眼花了。”周琛繼續(xù)胡說八道。
“哦。”陳興理了理頭發(fā),從地上站了起來:“睡醒了就起來吧。”
周琛剛起床反應(yīng)有點慢,點點頭之后才后知后覺的問陳興:“你不去學校嗎?”
陳興有些無奈,這人是腦子壞掉了嗎?“今天周六。”
“啊,忘記了。”周琛繼續(xù)點頭,陳興很想問一下昨晚周琛是接到了什么電話才給刺激成那樣子,他試探開口:“周琛······”
“怎么了?”周琛朝他笑了笑。
“沒什么,早上喝牛奶吧?”
“嗯。”周琛點點頭,看著陳興出去后,周琛才有些疲憊地靠在了床頭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陳興沒說出口的話,昨晚楊秋那些惡毒的話又不受控制的從腦海中蹦了出來,“你就是個喪門星,怎么死的不是你······”自己不愿意聽到的話從自己親媽嘴里說出來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他一直在躲,大學四年沒回幾次家,沒伸手問家里要過錢,他害怕看見楊秋,他害怕聽到她咬牙切齒的咒罵,他害怕看到她的陰冷的眼神,那種透過他想看見另一個人的眼神,那種看著他充滿怨恨的眼神。一個母親的心,怎么會狠毒的讓人禁不住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