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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陳興和沈成言面色都很平靜，劉曉霞抬起頭很快速地看他們幾眼，又迅速低下頭。沒到半個小時兩人就估完了，把材料整理好放在了桌上。劉曉霞臉上的緊張掩不住，盡量平靜地問：“大概能考多少？”

倆人異口同聲：“720”

劉曉霞笑的臉上細紋都顯了出來，站起來在辦公室走了好幾圈，連說了好幾聲：“好，真好，真沒讓老師失望。”

并肩出了辦公室，陳興靠著墻笑了，“你說，今年，咱們兩個會不會并列省狀元？”他說這話的時候，走廊的燈光映在他臉上，一點綴在發梢，半星散在肩上，深藍天空下，他周身都是光，是意氣風發的張揚。

沈成言也笑了一聲，“可能吧。”

周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陳興剛進門，手里提著兩份餛飩。

他把餛飩放在桌子上，扭頭對周琛說：“我下午估分了，720。”

周琛停下手上擦頭發的動作，笑著說：“很厲害，比我想的還要好。”

陳興張開胳膊，“抱一下。”

周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兩步跨去陳興面前，把人抱在懷里。

他聽到陳興說：“周琛，謝謝你。”

“你對我，很重要。”

“幸好遇見了你?！?

周琛輕輕拍著陳興的背，低聲說：“嗯，我都知道。”

陳興問：“我以后要是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你會不會怪我？”

過了很久，周琛才輕聲說：“你該有自己的理想，去一些陌生的城市，獨自走過一段路，一座橋，可能一路寂寥，或者歡聲笑語，這些都該是你的，你愿不愿意，都要走下去，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場流浪，一場知道歸期的流浪?！?

“那你呢？”

“你知道游子為什么盼著歸鄉嗎？因為有人等著他，我，哪也不去，也等著你?！?

“嗯，等著我?！?

陳興在家沒歇兩天，補課機構的人就找上了門，讓陳興去他們機構講課，一節課兩個小時，四百塊錢。陳興本來也打算暑假賺些錢，也就答應了。

他帶的是個中班，二十個人左右，他負責講物理。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是三中高二的，白天上學，晚上補課。水平也都挺高，陳興講起來也不怎么費勁。

出成績那天，周琛不上班，陳興覺得自己一覺睡了好久，睡到全身都沒了力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看見周琛坐在床邊看著他笑。

窗簾被拉上了，陽光還是很刺眼，陳興抬手遮住眼睛，咳嗽了兩聲問：“幾點了？”

周琛拉著陳興胳膊把陳興拽了起來，撥著陳興亂糟糟的頭發說;“兩點了。”

陳興猛地坐直了身子，睡意也散盡了，順手抓過周琛手里的手機看了眼：14:00。

陳興低著頭登網站，網速這會兒特別慢，進度條卡在那里半天不見進展。他盯著屏幕問：“怎么不叫我？”

周琛一下又一下捏著陳興手指，笑著說：“725?！?

一顆心穩穩落下，陳興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周琛，“你查了？”

“嗯，查過了，你自己再看一遍。”

“語文多少”

“130，考的很好?！?

陳興點點頭，猶豫了半天，才問：“那，排名呢”

周琛傾身把陳興攬進懷里，溫聲說：“不管考的怎么樣，你都是我的驕傲?！?

陳興頓時心涼了半截，只覺得腦子嗡嗡的響。頭埋在周琛頸間悶悶地說：“我還以為，能拿到狀元?！?

陳興沒看見周琛抱著他笑彎了眼，他只聽見聲音里不加掩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