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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發(fā)怒的時候氣壓低而暴虐，但是安靜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胸腔里的氣悶隨著呼吸漸漸緩了過來，慕醒挺直了脊背坐好，耐心地等待著里面的結(jié)果。兩個人坐在那里，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男人拿出一支煙點上了。一縷白煙飄過來，慕醒說：“我跟你說過，二手煙對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這里是婦科，你收斂點。”

仍舊是那個男人，仍舊是以前說教地口吻。兩個月前那一次吵架與那些傷心的話仿佛并不存在，兩個人依舊是在一起的。但是，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再怎么樣，也回不到以前了。

利落地滅掉手上的煙，男人問：“誰的孩子？”

“郝航的。”

答案一出來，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胡繁安排好事情走過來，看到慕醒和方凡十坐在一起，當(dāng)即拉下臉來。

“十哥兒，與之他們還在等著，咱們走吧。”

男人點了點頭，動作上卻沒有他點頭那般干脆。胡繁不耐煩地拉著他說：“走！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讓他在這看著就行。”

聽到這些，方凡十才起身，想要跟慕醒道個別。慕醒卻不知在什么時候轉(zhuǎn)了頭，留下了一個疏離的背影。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男人才跟著胡繁走了。

井薇嬌被推出急救室后，進了胡繁給安排好的病房。她一直沒醒，慕醒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心里自是說不出的難過。醫(yī)生說這次小腹創(chuàng)傷比較大，搞不好，井薇嬌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慕醒僵硬著身子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過了一會，井薇嬌眼皮動了兩下，醒了。

睜開眼看到慕醒，井薇嬌似乎想說話。慕醒示意她別動，起身倒了杯熱水讓她先喝了。看著慕醒木然的臉，井薇嬌知道了結(jié)果，但是仍舊問了句：“孩子呢？”

捏著茶杯的手一緊，慕醒低著頭淡淡地說：“沒了。”

眼淚是瞬間涌出來的，井薇嬌卻憋著不讓自己哭出來：“那你在這干什么？可憐我么？”

看著下巴顫抖聲調(diào)不穩(wěn)卻故作堅強的井薇嬌，慕醒的心似乎被電狠狠地過了一下。過了半晌，慕醒放下杯子，冷靜地說：“你沒有讓我可憐的地方，我只敬佩你。”

井薇嬌嘲諷一笑，連看都不看慕醒一眼：“你除了這些大面的話，能說點實際的么？”

實際的？說什么呢？慕醒被哽了一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海里的記憶似走馬觀花般過了一遍，愧疚感赤裸裸地蓋在他的心上。慕醒說：“對不起，宿舍是方凡十找人給你調(diào)的。你出事，我們有很大的責(zé)任。”

麻醉藥效褪去，小腹傳來陣痛。井薇嬌眼前發(fā)黑，用了好大一會才反應(yīng)過這句話的意思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井薇嬌從鼻子發(fā)出一聲恥笑。她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本來就該換宿舍了，是我一直賴著你沒換而已。慕醒你記住了，你沒有欠我的，背給我挺直了！我井薇嬌不想讓別人因為我有負罪感。我倒是謝謝你沒有說‘我們在一起’這樣的混帳話來惡心我。”

東北妹子的豪爽大氣再次從井薇嬌身上散發(fā)出來，慕醒心里緊繃的弦松開了一些。他苦笑一聲說：“我是同性戀，哪里有資格跟你在一起。”

井薇嬌被這句話給震驚了，她扭頭看著溫文爾雅的慕醒，半天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