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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鍾被他看得緊張起來,自知理虧,假裝打量四周。這本來是他親手建起的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家。五年過去了,在這個家里,他的痕跡卻已經(jīng)被清除到了極弱的程度。
後現(xiàn)代主義風(fēng)格的豪華家具換上了粗笨簡陋的張大川自己打的木制桌椅,客廳四壁上奢華且耗電的壁燈吊燈有的被取掉了,有的則換上了最簡單的日光燈管。連厚重曳地的窗簾也被張大川取下來,送給了學(xué)校的會議室用。林可鍾這幾天在學(xué)校時還看到過。
現(xiàn)在窗上裝的不是窗簾,而是糊上的便宜且色彩素淡的玻璃紙,不拉窗簾,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加之透光,村里許多人家都是這樣做的。電器送的送、賣的賣,只剩下了最簡單的電視跟電冰箱還在。
五年後,原本裝修豪華的小洋樓,在小柳村一棟棟新建起的小洋樓里毫不顯眼。正如一名貴婦洗盡鉛華後,原也不見得比普通勞動婦女更美。
看著這一切,林可鍾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但要重新得回大川的愛的決心反而是更大了。
“對不起,大川……”林可鍾一句話沒說完,被張大川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張大川竟然在脫衣服。夏末秋初的天氣,衣服原本就少,張大川這一脫,裸出了健壯的胸膛。
雖然他的臉上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身材依舊。林可鍾對那顯細(xì)的腰部跟接近半球形的屁股組成的完美弧度記憶尤深。前妻蔣琴的身材也好,卻是純女性的柔美,更要求做愛的氣氛、要求漫長的前戲、要求無數(shù)的甜言蜜語。像這樣性之所致、立刻就可以來一場的刺激感覺,幾乎沒有。
林可鍾頓時口干舌燥起來,啞著嗓子問:“大川,你這是干什麼?”
“難道你不想要?”張大川回過頭,沖他笑了笑。
看見這樣久違的笑容,林可鍾腦子里暈乎乎的,楞楞地望他。過了一會兒,他才顫聲叫“大川”,上前一把摟住了朝思暮想的愛人。
他用的力氣是如此之大,十根手指,根根深陷進(jìn)大川的肉里,直想將對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
即使以張大川這樣的粗壯漢子,也有些疼了。他只是微微皺眉,什麼都沒說。
接下來,林可鍾開始吻大川。與他的擁抱相反,他的吻并不狂熱,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溫柔。他一只手扶著張大川的肩背,一只手伸到張大川的背後溫柔地摩挲。舌尖先細(xì)致地掃過厚樸的唇部輪廓,用手輕柔然後才溫柔地撬開那唇,將舌頭探了進(jìn)去。
張大川的唇里,是他曾經(jīng)熟悉的西部太陽的味道。所以在探進(jìn)去的一瞬間,感嘆地喟嘆著,下面立刻就硬了。於是,他的吻又變得急切起來。從他舌上傳出的吸力,就像要吸出張大川的魂魄般用勁;原本溫柔摩挲背部的細(xì)長的手,也變成了將對方的屁股用力按在自己的下體上。
畢竟很多年不跟人這樣接近了,張大川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可仍然什麼沒說。
隨著林可鍾的吻,他呢喃著大川、大川,手忙腳亂地替張大川把長褲的皮帶給解開,連內(nèi)褲一起擼掉他的褲子,然後,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伸後面,覆在了那夢寐以求的半圓上,還用力捏了兩下。他情色地笑著,呢喃:“大川,還是你最好了。”
張大川也笑笑,自己把落下的褲子踢到一邊去。
面前的裸體是一如記憶中的黑紅健壯,林可鍾全身都要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