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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廣筆直的道路、綠樹成蔭的植被,規(guī)范管理體現(xiàn)在廠區(qū)的每一個細節(jié)里;衣著整齊的工人、欣欣向榮的精神,這才是配得上“中國制造”四個字的現(xiàn)實圖景。
不難想象,張永安付出多少代價才獲得眼前的一切,對于瑞信集團的感情又有多么深厚。
“我爸周末從不休息,平時出差、開會的雜事太多,只能趁著節(jié)假日檢查生產(chǎn),沒辦法。”
張任一邊打著方向盤,駕駛車往廠區(qū)里開,一邊瞟眼看看她,耐心地作出解釋。
周唯怡點頭表示理解:“老一輩企業(yè)家都是這樣。”
“到了我們這一輩就不行啰,”男人自嘲道,“工作日全勤都難,怎么可能加班?”
周唯怡也不是工作狂,卻難免覺得好奇:“你不是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可嗎,多付出一點努力又有何不可?”
“得到認可是為了證明自己,而不是迎合他——你懂我的意思嗎?人不應(yīng)該成為工作和財富的奴隸。”
周唯怡于是明白:張任其實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知道原因,擁有一顆強大而堅韌的內(nèi)心。
集團總部的大樓里空空蕩蕩,顯得有些寂寥。
除了幾個負責運營的部門有人值班,樓內(nèi)只剩下物業(yè)安保在崗執(zhí)勤。門衛(wèi)不認識紅色野馬,剛要阻止車停在大樓門口,就被車窗里張任的臉嚇了一跳。
對方連連點頭哈腰,小跑著幫忙按下專用電梯的按鈕。
這是一部立在大樓外墻上的景觀電梯,站在其中,井井有條的廠區(qū)盡收眼底。周唯怡心中的感慨,即將見到的人不止是張任的父親,更是一個商業(yè)帝國的主宰。
她十分懷疑,以張永安的身份地位,犯不著耍手段逼張任結(jié)婚,有的是辦法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
電梯鈴響,接到物業(yè)通知的董秘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向兩人致意:“張董剛剛午睡起來,麻煩兩位跟我去會客室,稍微等一下。”
“等個屁。”張任不耐煩地推開對方,抬腳就準備往里沖。
在“齊奧樓”的奠基儀式上,周唯怡曾與董秘有過一面之緣,此次相見并不陌生。眼看張任不顧勸阻地硬闖,她連忙拉住男人,強迫對方跟自己一起往會客室去,邊走邊說:“我們是來溝通的,見面吵架沒有意義,坐著等會兒就好,別犯猴急。”
會客室就在董事長辦公室隔壁,厚重的羊毛地毯、寬敞的大沙發(fā),搭配窗外居高臨下的景色,愈發(fā)襯出瑞信集團的磅礴底氣。
兩人還沒坐穩(wěn),董秘便倒好茶水進來,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周唯怡兩眼。
她心領(lǐng)神會,拍拍張任的肩膀,起身道:“我去洗手間。”
“我給您帶路。”
董秘收起托盤,抬手示意門外的方向,顯得殷勤備至;張任沒有察覺,閉眼睛仰躺在椅背上,干脆閉目養(yǎng)神。
離開會客室,周唯怡跟著董秘走出一段距離,才又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外站定。
輕輕敲擊門板,董秘推開一條縫隙,沖她點點頭:“周小姐,請。”
周唯怡走了進去,任由大門在自己身后合攏,環(huán)視風格樸素的室內(nèi)裝潢,最終將目光定在辦公室的主人身上:“張董。”
張永安背對著她,俯瞰窗外廠區(qū)的景致,過了一會兒才回過身來:“阿任還好嗎?”
“今天參加賽車比賽,剛得了個冠軍。”周唯怡不卑不亢,“從一大早開始忙,他可能有點疲憊,情緒不太穩(wěn)定。”
“為什么來找我?”
她沒有賣關(guān)子,而是簡要地介紹前因后果,既不回避田玉飛和大牛的同性戀身份,也不掩飾她和張任的猜測,只在最后坦陳:“不過,我現(xiàn)在改變觀點了——您確實沒有必要這么做。”
商海浮沉數(shù)十載,練就出張永安的火眼金睛,他欣賞周唯怡的實話實說,省去了一番猜疑。
周唯怡從對方的傾聽中得到鼓勵,愈發(fā)抬頭挺胸,坦白自己的動機:“我單獨來見您,是因為有事情要弄明白。”
“請講。”
她態(tài)度誠懇地問:“伯母去世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張任到底有沒有病?”
張永安用雙肘撐住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