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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白謹言就陪著幾只麻雀蹲守在大院門口,站起來蹲下蹲下站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著急。
等到九點多的光景,暈頭轉向的郵遞員才騎著自行車歪倒在大院門口。下了車就開始翻他的郵遞包。
擦著汗翻了半天,費事兒的抽出了一張,惦著腳尖沖大院里喊:“韓哲!韓哲哪個!韓哲!!”
這個點兒韓哲還在被窩里,蹲守著的白謹言蹭的站起來,接過通知書就往韓哲家跑,邊跑邊嚎叫:“韓哲起來啦!通知書來了??!”
緊接著郵遞員又抽出一張,繼續沖著大院喊:“白謹言!白謹言來領!!”
那頭白謹言還沒跑到韓哲家又折回來,接過自己的通知書又繼續往回跑,邊跑邊喊:“韓哲!我就說我能考上吧!韓哲起來?。?!”
方敬勛站在二樓的窗邊往下看,嘴角帶著笑,打心眼里為他們高興。他也已經決定好明天上路,打算再好好看看他的兄弟們。他剛準備聽下一個名字的時候,迷迷糊糊的郵遞員卻轉身出了大院的門。
旁邊窗戶里的林賀知看的出緊張,手緊緊的扒著窗框。
方敬勛詫異,迅速下了樓,韓哲也被白謹言拉起來,三人一時都聚到院子里。
白謹言跟出去幾步:“賀知的呢?”
方敬勛不說話,皺著眉頭看著大門,果然,幾秒鐘后郵遞員又邁了回來,身上多了個包。拿袖子蹭滿臉的汗珠,又在包里繼續翻騰。
慢吞吞的,又從包里抽出一張,沖著院子里直搖:“林賀知!林賀知是哪家?!來領來領!”
院子里的三人同時松了口氣。
叫了兩遍一直窩在屋子里的林賀知才出來,接過通知書的時候似有似無的撇了方敬勛一眼。
方敬勛一望天,抬腿往屋里走。祝賀的事兒還是放一放,要說方敬勛一點失落沒有那就太假。
而身后的郵遞員卻沒走。發現了的林賀知盯著他繼續在包里翻騰。
方敬勛還沒進屋,熟悉的唱腔先傳來:“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新鮮~”
一條腿剛邁過門檻,身后的郵遞員就喊破了音:“方敬勛!方敬勛哪個!方敬勛來領!!”
方敬勛驚了,抬眼看向自家坐在太師椅上陶醉黃梅戲的老爺子,有感應似得,方爸爸若有似無瞄了方敬勛一下又閉上眼,繼續搖頭晃腦的享受國粹。
郵遞員這時又嚎起來:“方敬勛!方敬勛哪個啊??!沒這人啊??。 ?
一旁的白謹言幫他接過通知書,又把另三個人的放在一起一比對,樂壞了:“我天!太好了!我們四個還在一起,敬勛你小子行?。。 ?
韓哲露著一口整齊的牙嘖嘖稱奇:“沒看出來,還有點兒能耐啊你!”
在八月這個炎熱的天兒,方敬勛覺得通體發冷。他看著方爸爸抽著嘴角。
我天上的媽,我這是被走后門了?
聽著聒噪二人組的鬧騰,方敬勛僵硬的回過身,卻最先對上林賀知的眼睛。
欸?
這小子笑了?
?
☆、第四章
? 那個時代的戀愛,基礎前提是同一階級,而方敬勛的初戀就死在了這基礎階級上。
是的。隔壁班花落榜了。
不過方敬勛灰暗了一天就把這事兒忘了,在方爸爸的破自行車上左掛右掛大包小包,長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