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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方敬勛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前就是韓哲的臉了,還是那樣看傻逼似得看著他。
“你這是折騰自己呢還是折騰他呢。”
方敬勛緩慢的眨眨眼睛,覺得渾身無力,低頭瞅了瞅扎在自己手上的針管兒又覺得想笑:“你看著我干嘛啊,陪賀知去。”
“我真就不懂了,你到底是想干嘛方敬勛?你看看林賀知現在都成什么樣了?!”
側過頭,這個病房的窗透亮些,方敬勛看著隱約可見的樹頂:“..我得知道他想要什么。”
“神經病!”說著韓哲就起身,又低沉的補了一句:“我就真不懂了。”
方敬勛瞇著眼笑的開心:“我懂林賀知,林賀知懂林賀知,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就跟被驢踢了一樣?”韓哲又哼哼兩聲:“賀知指定也這么覺得!”他說完低頭想看方敬勛有沒有被他打擊到,卻發現方敬勛正望著門口的方向笑著。于是他也順著去看。
門口,林賀知撐著拐杖站著,手里拿著那個盛藥的器皿。他靜靜的盯著方敬勛,接著便把藥片全數倒進了嘴里,干咽下去后又看了方敬勛一眼,默默的離開了門口。
韓哲看著這一幕,轉回頭木然的說:“這是都瘋了么..”
而方敬勛就不這么覺得了,他閉上眼睛:“這招還是有用吧,這不,心疼我了。”
方敬勛這一躺就躺倒晚上,外面毫無預兆的下起了雨,方敬勛還滿意的得知林賀知今晚乖順的吃了晚飯。
他來到病房門口時,林賀知和韓哲兩人正在本子上書寫傳遞著什么,他湊近剛看了幾個字,林賀知就快速的抽回本子。
方敬勛也沒說什么,沖著韓哲挑挑眉毛:“先回吧,我陪著他就行。”
起身,韓哲背對著林賀知沖方敬勛擠眉弄眼:“還是跟我說出院的事兒呢,再是抱怨你,你就順著他吧啊..”
方敬勛撇著嘴:“怎么他跟你就不暴躁了,倒是比跟我還和善。”
腦袋上挨了韓哲一下,方敬勛也不感慨了,坐在林賀知面前抱起胳膊:“你說說你這段時間惹這些事兒吧..那小男孩還讓我轉告你來著,脾氣太壞就沒人喜歡你了,這不就我還喜歡你了吧,嗯,韓哲那不算的..想出院是不,那你告訴我,你想干什么,想要什么,你這樣我的下場就只能瘋了。行不?”
他說了一大堆,林賀知只是靜靜的盯著他的唇張動,讓方敬勛看起來就像是進行無聲的控訴。
林賀知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垂下頭搖了搖,卻沒指那個本子讓方敬勛寫下來。
方敬勛點點頭,心卻空起來,即使看著林賀知在這呆著像變了一個人他也扛著,為的就只是一個可能性很大的打擊,這么想著他喃喃出聲:“你應該知道,只要你說.....得得..那行!咱明天出院。”
妥協,放棄,差不離的詞兒,在方敬勛這來看,可能妥協還有那么些許聽之任之的意思就是了。
漫天的降水讓黑夜中的人影都隱進雨幕,方敬勛走出醫院樓,他不知道他自己為什么會把林賀知一個人留下,只是幾天未眠的他突然很想睡一覺,醒來他就什么都不想了。和林賀知一起學手語,畢了業找個好工作,賺錢養他一輩子,只要按這個路途走下去,什么都不是問題。
這個時節的雨水也還是冰冷的,走了兩步方敬勛就濕透了全身,他手插到褲兜里慢慢的走著,劉海垂下和睫毛碰觸在一起,他本以為,現在就是他最難受的時刻。
但在他聽到身后微弱的呼喚聲時他知道他錯了,等著他的,是還要想下去的路途,不再是放棄,而是揭露。
林賀知瘦小的身影幾乎被雨水沖刷的不見蹤影,在雨幕中顯得無助,拐杖在雨水的沖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