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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來了又走了,說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可是“系鈴”的人都已經死了,這豈不成了一個死結?
除了有關易無痕的事,澹臺儀隆的表現倒也稱得上正常,每天照樣上朝,照樣處理政事,可是下了朝他就呆在紫微殿里,照顧他的無痕,因為“無痕病了,生了寒病,你看,他的手都這么冷。”說到這里,他也仿佛能感到易無痕的寒冷一樣,打個哆嗦,用棉被把尸體捂得嚴嚴實實的。
馮時彥看在眼里,鼻頭忽然一陣發(fā)酸。
可憐的皇后對事情的始末一無所知,到她還是本能的回護丈夫,避免一切不利的留言傳到宮外。
現在最棘手的一件事就是,將軍府的人不見主子回去,找上門來要人,馮時彥已經快招架不住了。后來他跟太醫(yī)商量,太醫(yī)沉吟半晌說:“皇上這病是為了易將軍起的,說不定他見不到易將軍的尸體,這病就自然好了。”
馮時彥想想沒有別的辦法,再者,遺體再不入殮就該發(fā)臭了,于是自己做了主,在澹臺儀隆的飲食里下了迷藥,再把尸體交還給將軍府,陳明厲害,叫他們不要聲張。
見到阿舍的時候,她臉上掛著淚痕。馮時彥心頭一酸,問道:“你將來有什么打算?”
阿舍低頭不語,身子微微顫動,仿佛又在啜泣。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單薄得像寒風中搖擺的一朵小花,讓人憐惜不已。
且說第二天上,澹臺儀隆醒來,頭一件事就是找他的無痕。當他到處找都找不到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頭發(fā)瘋的獅子,見人就抓過來問,說不知道便打。最后一個侍衛(wèi)沒有辦法,只得交待了實情。
澹臺儀隆一聽,雙眼冒火,命人傳來馮時彥,劈頭便罵:“你不過是個侍衛(wèi)統(tǒng)領,誰借給你的膽子?你滾,我不要你了,你給我滾出宮去!”
馮時彥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愣愣地站在那里。澹臺儀隆急了,拔出佩劍來向他一通亂砍。馮時彥這才知道皇帝是說真的,倉皇逃出宮去。
澹臺儀隆拄著劍不停地喘氣,忽然指向那名告密的侍衛(wèi):“你叫什么名字?”
“孫……孫德彰。”
“好,從今以后你就是禁軍統(tǒng)領,現在你告訴我,無痕被弄到哪里去了?”
孫德彰已然被這天下掉下來的富貴驚得呆了,抖聲道:“秉、秉皇上,就在西郊陵園,老安定侯墓的邊上。受將軍夫人囑托,咱們幾個親手給埋的,錯不了。”
澹臺儀隆親自領著一隊人馬來到西郊陵園。安定侯墓的旁邊,果然又起了一座新墳,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他一愣:“無痕就在這里么?”
見眾侍衛(wèi)點頭稱是,他不禁暴怒起來:“他根本沒有死,你們就把他埋起來,不是要憋死他了么?快,快,快挖出來!”
幾名侍衛(wèi)不敢不應,七手八腳的鏟土,不一會兒棺材從土里露了出來。孫德彰連忙跳下去,將棺材蓋打開。
“無痕,你別怕,我來救你了,馬上就沒事了,無痕!”很快的,澹臺儀隆迫切的聲音就轉為凄厲,“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棺材蓋被掀開,那里面,什么也沒有。
澹臺儀隆眼前一黑,直挺挺從馬上倒了下去。
人來人往的街市上,有人喊了一聲:“那群人又回來了!”路兩旁的小販聞聽,連忙收拾東西,盡量向后退來。
他們滿心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