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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帝不覺笑了:“朕不逼你,可是朕也想要個期限。”
對方寧靜的眉目淡漠清冷如常,只是望過來的黑眸在紅燭映襯下,有一絲流紅暗轉(zhuǎn),恍惚一點妖異,動人心魄:“隱琿自請修佛,不知許帝可允?”
許帝干脆道:“好!”
若他真是一心向佛,無心于政,許帝反倒求之不得。因為他已經(jīng)不知道,若有一天,七皇子的存在和許連的強盛有了沖突,他還能不能硬下心腸殺了這個風(fēng)華絕代百年難見的七皇子!
第三天,一卷卷佛經(jīng)要義被陸陸續(xù)續(xù)搬入驚鴻殿。
“只要別背叛我,無論你要什么,說一聲,我就會為你取來……”晚上,溫?zé)釟庀⒋捣鞯蕉螅S帝在他耳旁低沉道。
第四天晚上,許帝看著他讀佛經(jīng)直到讀累了睡著,看了一夜。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夜夜如此。
許帝從不說一句話逼迫于他,甚至是惹惱他,但那猶如實質(zhì)的火熱目光卻一直追隨于雋秀淡漠的七皇子。每天早上,晨露未干,夜色尚曉,七皇子偶爾因驚夢醒來,總能看到床沿邊有一個明黃色的高大影子,背影深黑。更多的時候,許帝在他未醒來時就已經(jīng)悄然穿衣上朝,用鐵腕手段壓下無數(shù)對七皇子和皇帝異樣行為的質(zhì)疑議論與反對聲討。
盡管幾日后,七皇子的親妹妹徽真公主被封為清妃,但每個后宮人都知道,許帝從來沒有去過清妃的寢宮。事實上,許帝再也沒有寵幸過任何嬪妃。
可是文凰態(tài)度依舊如初,不悲不喜,無情無欲。
暗地觀察這一切的文曲有些按捺不住,問文凰:“你……是何意?”
對方只淡淡答:“他乃一介帝王,坐擁江山美人,閱盡無數(shù)。”
文曲似有些明白了:“所以……輕易得到的,他不會珍惜多久?”
“我若要做,便要做個徹底,決不允許失敗。”漠然的語氣里有一種輕描淡寫的堅決與自信,輪回百年的佛陀眼波似虹,流光溢彩,竟然十分動人。“當(dāng)他深愛上文凰時,就是你們的計劃開始的時候。”
文曲怔了一瞬:“尊者……”他看著面容淡漠說出這番話來的轉(zhuǎn)世佛陀,突然覺得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這違和感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來。
一個月后。
驚鴻殿,許帝走進(jìn)內(nèi)殿,看到那個素衣加身的人眉目淡然從容,唇邊笑意安然清淺,不由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這是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笑容。
回想著一個月來發(fā)生的事,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弒兄殺父、踩著無數(shù)鮮血尸骨坐在龍座上的許帝,向來自私,自視甚高,對于他來說,想要什么,就要不擇手段去得到,而不必管其他人的感受。是愛是恨,是好是壞,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知著了什么魔,對著七皇子,他完全不想去做任何會讓這個人反感的事,即使為他惹來天下人的謾罵非議,都無所謂。
來日方長。
他不愿一朝失足,斬斷對方可能會愛上自己的希望。
如果這個人難得的一抹笑,是對著他,多好……
許帝回神,竟然真的看到那個人想自己看來,笑意清淡而真實。
“隱琿……”許帝問得苦澀而期待,“你還是不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對方低眸,墨黑的長發(fā)掩去一半面容,顯得神色隱隱約約,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