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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fēng)抽打著他的臉頰,遠(yuǎn)遠(yuǎn)的還能聽見圍在體育館外面的那些粉絲的尖叫聲。
Z市的高樓大廈在路燈的映照下,形成一條條巨大的暗影,像是長著翅膀的黑色蝙蝠撲在眼前。
鄭燃一遍遍的撥著霍云鐸的號碼,耳朵里始終只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回答他。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鄭燃深吸一口氣,低頭把霍云錚的電話找出來,撥通。
霍家百年老宅,門口一圈參天的綠植,仿佛是站崗的守衛(wèi)。
鄭燃從出租車上下來,按住門鈴,不多時有人從雕花門里出來迎接他。
記得上次進(jìn)出這里還是愚人節(jié),一晃六個月過去,鄭燃幾乎是屏息跟著傭人往里走。
霍家還是老樣子,一進(jìn)門就能看見懸掛在客廳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燈。
鄭燃穿著短風(fēng)衣,眉毛上沾著一點夜風(fēng)中的水汽,看起來風(fēng)塵仆仆,然而他的氣勢幾乎是凌人的:“你們家大少在哪?”
傭人老老實實的回答:“少爺說讓你在這里等他,他這就下來。”
鄭燃皺著眉坐下來,眼睛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上次的那個老管家出來待客,不由心里一涼。
霍云錚那個大少爺不知道在樓上忙什么,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等他下來的時候鄭燃已經(jīng)靜靜的喝了一壺紅茶,肚子里沉甸甸的,壓的心情更差了三分。
霍大少梳著偉人似的背頭,額頭光潔飽滿,顯得他眉峰格外的高,也格外的精神。
他扶著樓梯把手,閑庭散步似的一步步走下來,走到鄭燃面前,笑瞇瞇的打量著他說:“什么風(fēng)把鄭總吹到這里來了?”
鄭燃被他俯視著,全身都不舒服,索性便往沙發(fā)背上靠了靠,開門見山的說:“霍家出事,我身為二少的另一半,當(dāng)然有責(zé)任來慰問一下。”
霍云錚眼睛明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兩眼,半晌低下頭來,雙手撐在他身側(cè),用一個十分具有壓迫性的姿勢盯著他說:“哪來的謠言?”
鄭燃沒心情跟他玩這種文字游戲,索性瞪著他對峙似的說:“我們不用在這種無聊的口舌之爭上計較,我來不是為了看霍家的玩笑,二少在哪,我要見他。”
霍云錚‘哦’一聲,把手收回去,坐到他身邊,端起小巧茶杯來飲一口,笑道:“如果我說他已經(jīng)被我父親打斷了腿扔到國外去自生自滅去了,你信不信?”
鄭燃瞪著他。
霍云錚伸手過來揉揉他的頭,打擊他:“呦,真該讓他看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可惜了,他看不到!”
鄭燃忍無可忍,一把掀翻他,撲上去抓他衣領(lǐng),恨聲道:“霍家如果真的出了事,漫步云端永遠(yuǎn)都是盟友,這是我們早就說好的。你如果到現(xiàn)在還在顧及自己的自尊心,那我只能說霍老爺子選錯了繼承人!”
霍云錚臉上笑容終于收斂起來,他抿著唇把鄭燃的手拿開,坐起來整整衣領(lǐng),冷冷道:“霍家還沒有落魄到需要你來接濟的地步,我父親病了,弟弟陪著他在第一醫(yī)院守夜,你要去,就請便!”
鄭燃站起來,看著他的冷硬側(cè)臉,想起郭一良那句‘大少死也要死成個碉堡’的調(diào)侃,忍不住說:“驕傲不當(dāng)飯吃,人總有需要向命運低頭的那天!”
霍云錚勾唇一笑,懶洋洋的靠在沙發(fā)上,招手讓傭人送他出去。
外面的夜黑的深沉,鄭燃幾乎是一出門就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霍云錚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漸行漸遠(yuǎn),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紅茶冷了,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有的暖身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