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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被這一場大病耗費了不少精力,聽見有人進來,竟然眼也不睜,依舊那么傲慢的:“你來了?”
鄭燃被他那種料事如神的語氣驚了一下,走過去拉了把凳子坐下來,細細盯著床頭的那臺監控儀器看了一會,才慢慢的笑道:“年紀大了就要好好保養,為了一點小事爭到醫院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少又怎么忤逆您了呢?”
霍老爺子眼皮一抖,眉毛縱起來,是要發火的前兆。
鄭燃不理他,自顧自熟門熟路的打開柜子找出蘋果和水果刀來,慢條斯理的坐在那轉著圈的削皮。
他手指修長靈活,幾下就把外皮剃干凈扔進垃圾桶,接著用水果刀在果肉上橫豎劃出個井字,拿牙簽一插,遞到霍老爺子手里。
霍老爺子似乎是僵了一下,手指都不受控制的蜷縮起來,半晌,才瞇起眼來看了看鄭燃。
鄭燃被他用那種灼灼的目光盯著,也能坦然的把剩下的蘋果一塊塊切好裝進盤子里。
然而霍老爺子幾乎是不給面子的哼了一聲,把手里的蘋果丟開,冷冷道:“你有在這里裝孝子賢孫的功夫還不如去關心一下漫步云端。耗費了你那么多心血才有今天的公司,如果一朝易主,你要怎么辦?”
鄭燃看著他渾濁目光中僅剩下的一點驕傲,失笑道:“我真的很好奇,您是從哪里來的自信,認為躺在病床上與世隔絕的您有資格對我的公司指手畫腳!”
霍老爺子頭發花白,平時精神好,又有華服襯托才不顯得卑弱。可是如今這么病懨懨的躺著,手無縛雞之力,再放狠話,確實就沒有什么威懾力了。
然而他還是不服老的嗤笑道:“你的公司?我霍家有什么東西會是你的?”
鄭燃低著頭一根根的把手指擦干凈,又站起來調節了一下病房里的加濕裝置,而后才走到床邊拉起百葉窗,聳肩道:“這種話又何必問,你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做人的觀念是,屬于人家的東西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自己打拼出來的成績,如果別人要來奪,那也是不可能的。狗還知道守護自己的宅院,我后來想想,上次跟您定下的那個條款,竟然是比的我連狗也不如了。”
霍老爺子聽他說起上次,眼神一下幽深起來:“怎么,你要反悔?”
鄭燃用兩根手指扒拉著百葉窗,細細的往外看,頭也不回的笑道:“難道我不能反悔?君子協議是和君子定的,您不是君子,那按照先禮后兵的說法,這次怎么著也該輪到我主動出擊了吧!”
霍老爺子瞪起眼,被他氣定神閑的樣子氣的手指都在發抖,胸膛起伏著:“……你……”
鄭燃靠在床頭柜上,抱著手臂,瞇起眼,直視著他憤怒的一張臉,好笑道:“我也就不繞彎子惹您老生氣了。別說我不尊重您,現在霍家資金鏈受損,正是缺錢的時候,與其讓二少去和哪個千金小姐聯姻,倒不如由漫步云端拿出錢來注資。而以此作為條件,您必須答應我的是,對外承認我是二少唯一的合法配偶,并且永不干涉……”
霍老爺子狠狠打斷他,語氣森冷:“不可能,霍家不需要你接濟。想趁機登堂入室,你想得美!”
鄭燃低低笑起來,認真告訴他:“我這完全是為了霍家好。據我所知,這半年您跟著方家炒房地產,投進去的幾乎是霍家的大半資產。現在資金被套住,方家自身難保,大少奶奶不止一次吵吵著要把嫁妝要回去救命,霍方兩家如果在這時候決裂,不說別的,單單股票一天的升跌就能把霍家徹底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世上無不透風的墻,漫步云端又有的是相熟的媒體,這個消息如果放出去,你說霍家還有什么資本釣上大魚來聯姻呢?”
霍老爺子被他說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鄭燃看著他飽經風霜,不可避免留在眼角的那些滄桑,心里嘆口氣,想了想,還是婉轉的:“退一萬步講,我和二少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