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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冷笑,這些聽風就是雨的人們。他給肅王世子使了個顏色,肅王世子立刻會意。
“諸位,前面小宴已開,我可是背著父王掏了他藏了十幾年的好酒款待大家?!?
如此,誰都沒有理由再停留,公子們紛紛與肅王世子調侃幾句,而后便跟著走了。
殷予卻沒挪步,深深看了魏元音一眼,而后低頭看還跪著的蘇碧眉頭微皺:“宰輔大人素有臨危不亂之名,曾孤身入敵營與主帥侃侃而談三天全身而退,蘇小姐這番情態未免浮夸?!?
直白點就是,戲演過了。還白白浪費了宰輔的名頭。
魏元音正逗著殷玄,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這家伙,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的前未婚妻留,到底是多大仇?再看過去,攝政王殿下已經跟在公子們最后面走了,一個眼神都沒有。
被攝政王點評一番,蘇碧徹底尷尬了,捏著手帕心如刀絞。偏偏還不能說人家輕浮,隨便評價沒出閣的姑娘。那可是攝政王啊,連當今陛下都受他管制,替大臣訓誡一番家眷能怎樣?
“走吧,保管今兒的席是你喜歡的?!币蟋巻问终衷诘艿艿念^頂,同魏元音笑道。
自從知道有小殷玄的這一茬事情,魏元音便了解了怎么殷瑤會對她這樣好,如果她也有個弟弟差點讓人拐了去,那必然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救了他的人好。她手牽著殷玄,笑著和殷瑤走了。
徐茵茵最后瞪了一眼蘇碧,也跟在了后頭。
自從攝政王同蘇碧說了話,這個如仙一樣的姑娘就徹底被孤立了,原本一起湊熱鬧的貴女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她身邊只剩下了一個廣平郡主和一個林盼。
“表姐,你快起來吧,她們都走了?!睆V平郡主還覺得委屈著,既替自己,也替表姐。
蘇碧絞緊了手里的帕子,心中愈加羞辱和憤恨,憑什么,她都已經算好了,只要那些男人看到魏元音那般模樣,必然就會讓這個養女名聲掃地,也不會再對她有什么威脅。
偏偏,就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繼來給她解圍,最后反而是自己浮夸了。
魏元音,她不就是一個養女嗎?憑什么!憑什么害得攝政王要對她說那樣不留情面的話!
“蘇碧姐姐?!绷峙瓮熘氖直蹖⑺銎饋?,“魏元音沒什么見識,也不通禮儀,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這以后啊,還長著呢,慢慢的,大家就知道她是什么模樣了?!?
林盼覺得,這盛安貴女里,恐怕再沒什么人比她更清楚魏元音是個什么人了,凈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惹得祖父動怒下了狠話,林家誰都不許幫她。
不過就是覺得在趙郡的時候是個土霸王,回了盛安是公主了,更加無法無天。
蘇碧面無表情,依舊死死盯著魏元音離開的方向:“是啊,來日方長?!?
她要是不扳回一局,怎么對得起今日被攝政王的一番教導。
“我有些乏了,只怕偶感傷寒吃不得螃蟹,便先回去了?!比缃耵[成了這樣,蘇碧也不肯再回宴上了,那些人的目光向來毒辣刻薄,她怎么肯讓自己上去惹那些尷尬。
廣平郡主拉著她的手:“阿瑤妹妹那里我會去說,表姐你且回去歇著?!?
殷瑤同魏元音尚不知道蘇碧決定要走了,兩人在席上坐好,專門命人添了一副小號碗筷給殷玄。
“螃蟹性涼,你不能多吃,仔細肚子疼?!蔽涸羝饺绽镦移ばδ樣譀]個正形,可是面對小孩子時候卻很有耐心,把螃蟹細細的拆了,就挑出里面的肉沾了調料給殷玄吃,卻不肯讓他多吃。
殷瑤看著這樣的魏元音,倒覺得和自己特意去了解的那個不一樣了,比自己還像個姐姐。
“阿音可有弟弟?”問了這一句,她便曉得莽撞,魏家哪里來的兒子,若是真有,陛下也不會一意孤行的認魏元音當養女了。
魏元音卻渾不在意的樣子:“以后就有了啊?!?
父皇總會立后納妃,按照后宮出產人口的速度,她還不是想有多少弟弟妹妹就有幾個。
殷瑤卻不敢松口氣,只仔細看著她的表情,覺得自己真是戳人家心窩子。
“魏姐姐現在就有弟弟啊,阿玄就是姐姐的弟弟?!币笮M臉的滿足,“阿玄長大了會保護阿姐和魏姐姐,任何壞人都不能欺負你們?!?
魏元音笑瞇瞇地應了:“那是當然,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吃飯?!彼笾挈c了點被殷玄撥到碗底的青菜葉。
殷玄又捂住了臉:“魏姐姐壞。”
席上瞬間笑成一團,有真心的也有假意的,但這場面很舒心就是了。
“你啊。”殷瑤扯了扯自家弟弟的臉蛋。
此時侍女們又捧了酒上來。
“這是釀了一年多的枇杷果酒,甜口。”殷瑤親自動手給魏元音倒了一杯,“釀果酒很是廢心思,稍一個不注意就酸了一壇,還不招爹爹哥哥們喜愛?!?
“我那里倒是有張酒方子?!蔽涸羝妨艘豢?,果真就和平日吃果子的味道很類似,沒什么酒的勁道,“原本在趙郡時候得的,拿著試過一回,烈得很,回去后就讓人給你送來?!?
一個姑娘家,平白得了張釀烈酒的方子。殷瑤別無他想,知道說不定就是魏家原本行軍時候攢的方子,魏家沒人了,原來魏家軍的人給了魏元音留個念想。
她可不會再點明,只笑著道了一聲好。
“花是好花,酒是好酒,茶亦是好茶。阿瑤妹妹還有什么玩樂的法子還藏著掖著就沒勁了?!?
此番開口的又是廣平郡主,把好好的氛圍打的一塌糊度。
殷瑤幾乎瞬間就換了一副表情:“再有什么好玩的,也該宴后再說?!?
廣平郡主很不領情:“好花好茶好酒好螃蟹,沒點樂子豈不辜負,不如我來出個主意啊,我們行酒令,一人一句菊花詩,誰作不上來誰就喝酒,如何?”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魏元音,表面上是征求大家意見,其實還就是為了一個魏元音,之前的氣她攢到了現在,竟是今天非得出了不可。
“不如何。”魏元音不甘示弱地直視回去,驀然露出一口白牙,“這酒用來行酒令多沒勁,聽說園子那頭有肅王珍藏了十幾年的好酒,不如搬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碧臉:魏元音,我告訴你,來日方長!
追妻小能(斷)手·予:冷漠臉,來日方長應該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