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人都在家中守歲,里里外外也安靜的很。
忽然,一點光芒從河面竄起,而后在半空中炸開一朵紅色的煙花。這就好像是一個信號,五顏六色的煙花相繼從河面上騰起,紛紛擾擾的到半空中就像是一團又一團的彩霧,由遠及近,點綴著整條護城河。
難怪殷予會帶他們來這里,這里的確是最好的觀賞煙花地點。
她悄悄地側頭,青年俊美的面龐也隨著煙花的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楚,但是魏元音偏偏就覺得他此時現在一定是專注認真,之前的一點點芥蒂逐漸消弭。
肯把這種美景分享給他們看,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
魏元音又將視線轉回到煙花上面。
一切都很安靜,只能聽到煙花炮竹的聲音越來越多。
不知道什么時候,殷予手上變出來一條斗篷,隨手抖開就幫魏元音披了上去。
魏元音轉頭看,才發現對方身上披了一天的黑斗篷已經不見了,她捏著斗篷的邊緣才能勉強讓它不垂到地上。低下頭,就能看到殷予骨節分明的一雙手正慢條斯理幫她把帶子系上。
“夜深寒氣重,若是看得無趣了便早些回去吧?!倍叺穆曇舻?,卻攪了清淡的竹葉味道。
她不敢抬頭,仿佛就能猜到抬頭就能對上一雙專注的眼睛,想到這里,心臟都跳的快了起來,再聽到這低沉的聲音,整個人都有點頭暈目眩。
這是怎么了?她心慌慌。
“這么早回去干什么,讓下頭回去取爐子吃食來,今兒就在這里守歲了?!币蟪袝熛騺黼S意,半點沒看出兩個人有什么不同,還興致勃勃的要下去吩咐。
魏元音背過身子,看向殷承暉笑道:“父皇這可是看出興味來了,要不要再喊人過來吹拉彈唱一番?”
如此,便暫時先把自己身后頭的人忘了,也好冷靜冷靜。
殷承暉受了這擠兌卻也只是笑著擺擺手:“搞那些幺蛾子做什么,閨女你直接一張琴擺上來,萬籟俱寂,那才是美妙?!?
魏元音抬了抬眼,不吭聲,卻滿臉都寫了嘲諷。
“話又說回來,那高雪洪明明說你要是會彈琴他就拜你為師,可這后來卻又沒什么動靜,這真是不要老臉了,說反悔就反悔啊?!?
聽到這件事,殷予快速地掀了眼簾:“他在查前三代的事情?!?
魏元音登時明白,當時自己那一頓冷嘲熱諷已經讓高雪洪起了疑心,恐怕是真覺得歷代都把蘇水懷當好人心里過不去了。只怕最后查出來的事情會更加有趣。
“我也不稀罕收徒弟?!蔽涸魧Υ耸碌故菬o所謂的很,原本就是想逗著他們玩一玩,最看不慣那種裝模作樣的臉。
魏元音和殷承暉相互開著玩笑,殷予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煙花,似乎毫無存在感,但她卻沒有一刻真正把他忽視掉。等宮人們抬了爐子吃食什么的上來,她將封好的金葉子一一發了,又抬手拎起兩壇酒溫上。
殷承暉雖然胡鬧,卻鮮少熬夜,不知不覺便有些昏昏沉沉,讓他回去卻不肯,只得多披了兩件加絨加厚的斗篷,又在他身邊圍上爐子,免得給凍感冒了。
魏元音一人守著小火爐坐下,撥弄著酒壇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身邊坐下來一個人,抬眼望去,殷予依舊是副不動聲色的模樣,仿佛什么都打動不了他。這樣的一個人,卻拿熱水把杯子細細燙了遞給她。
“知曉你酒量好,明日卻還要早起,少喝些?!?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魏元音卻噗嗤笑了出來,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快意的很。
“父皇登基那年,想要在趙郡陪我過年節?!蔽涸舯饻睾玫木茐徽婆拈_,也不用殷予燙好的杯子,“你不肯,便說要替他留在趙郡,往年他陪我怎么過的,你就陪我怎么過?!?
魏元音倒了一碗酒遞給殷予:“要不要試試?”
殷予看著那碗酒,見到少女又露出那壞笑的樣子,微微猶豫了下,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好多年了,在魏家守歲就是叔叔嬸嬸們陪著我一起喝酒,什么酒都可以。”魏元音有些黯然,“早些時候我還不懂為什么一到年節他們便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但是也樂意一起。后來才知道,今天是爹爹生辰。”
殷予知道,少女此時此刻說得這個爹爹,是魏將軍,也曉得她現在神傷的很,不知不覺自己一碗酒便灌了下去,魏元音也不饒他,緊接著又是一碗。
“你說和我們一起守歲,卻不肯喝酒?!蔽涸籼岬竭@件事忽然變得笑瞇瞇的,“你說我是姑娘家,幫我擋酒,可是自己卻先醉了過去,還是我把你扶回去的。”
“所以一點也不擔心你喝醉?!币笥璧哪抗庖呀浫庋劭梢娮兊妹噪x起來,他的酒量本來就不是很好,平日也只是淺酌幾杯,味道比起趙郡那些單薄的很。
明明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魏元音卻還在不停給他倒著酒,她自己也不閑著,斷斷續續喝了兩三壇,最后終于把殷予給喝趴下。
少女的面上帶著紅暈,她忽然湊的極近,仔細打量著青年俊美的面孔,喃喃道:“五年了,真是一點都沒變?!?
她依稀記得,冷冰冰的人忽然就擋在她面前將酒碗接下一飲而盡,接下來便是數不清的勸酒,卻毫不推脫。那么高大,原本對他害怕的情緒忽然就沒了,相對應的,是什么情緒破土而生,不斷滋養。
忽然,鐘聲環繞住了盛安的每一個角落,悠長又古樸,代表終于迎來了嘉寧九年。
“殷予,如果你知道我喜歡過你,會更加厭惡我吧?!?
他一定會想,怎么這么不知廉恥,竟然對自己的叔爺心生好感,然后對她愈加厭棄,比未回盛安的那五年更甚。
她也很害怕啊,所以干脆就遺忘了這份萌動,卻因為殷予的舉動險些再被勾出來。隨手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魏元音深吸一口氣,抬腳下樓把宮人叫上來將這兩位抬回各自宮中。
魏元音離開以后,原本趴在桌上熟睡的青年忽然睜開眸子,幽深又帶著精光,絲毫不見醉意。
作者有話要說:
興高采烈·予:哎呦臥槽!寶寶到底聽見了啥!
梨子:音音說曾經喜歡過你,曾經!大寫!加粗!
興高采烈·予:哎呀!寶寶好開心!愛你媳婦(?????)?? 愛你么么噠~~~~~
梨子無奈攤手,抱歉,本文男主已經又聾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