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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去了那些原本該歸屬于自己的東西,魏元音的卻越來越多。
趁著林太后還沒將金釵戴在魏元音的發上,蘇碧悄悄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跑到魏元音換衣服的偏殿。
殿外無人看守,全去正點湊熱鬧了,殿內卻有茭白和月白兩人在,她們見到蘇碧,下意識就提起了警惕心,別人不知道,她們卻很清楚這位蘇家姑娘實在不是什么善類。
見到兩名侍女,她也不慌,柔柔地笑了笑:“今日公主殿下笄禮,家中雖準備了賀禮,小女卻覺之前師父失禮愧對公主,于是另外備了一份,以達歉意。”
語畢,果真摸出個錦盒來:“公主殿下應當也是個愛琴之人,這里頭是一卷天蠶金絲,用作琴弦的不二之選。”
月白最為謹慎,她接過蘇碧手中的東西,打開細細看了,便知此人說的果然不錯,公主殿下前些時日還說想要一些這樣的絲來做琴弦,于是同蘇碧道了謝,拿去同其他的賀禮放在一處。
此時這偏殿里也只留了一個茭白。
茭白看著蘇碧半刻也不敢松懈,只見對方在殿內走走停停,忽然拿起一個巴掌大的花瓶把玩,似乎頗為喜愛,而后又戀戀不舍地放回架子上。
卻沒想,似乎是架子太高,蘇碧竟未完全拿穩,花瓶應聲落地成了碎片。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蘇碧面色驚慌,一副怕再得罪了魏元音的模樣,連忙彎身去撿,“我來收拾。”
茭白見了也趕緊上去幫忙,心道這姑娘果然就是個添亂的,也就是一個走神的功夫,蘇碧竟然劃了手,寸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這次慌了神的成了茭白,回頭望了一眼卻見月白還沒有回來,可蘇碧的血流的這樣兇,又不能置之不理,頓時心里矛盾了起來。再怎么樣,蘇碧也是江遠侯府的小姐,自己要是真不管,不就給公主殿下添了麻煩?
“奴婢去給姑娘請太醫。”她轉身去了殿門口,想著路上隨便拽個人就趕緊跑回來。
也不過就是轉身幾步的功夫,蘇碧眸中厲色一閃,朝著存放魏元音笄禮禮服的內殿沖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蘇姑娘又作妖了。
殷小予:切,怕她?寶寶早有準備!媳婦,親親抱抱舉高高~~~~
第二十八章
魏元音只剩下最后一套曲裾和釵冠便能完成笄禮。
她扶著露白的手往偏殿走,可還沒能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吵鬧聲陣陣。扭頭看了露白一眼, 露白也是迷茫地搖了搖頭。
殿里只留了月白和茭白兩個人, 無論如何也不該如此熱鬧,她松開了茭白的手, 微微拎起裙擺走了進去。外殿空無一人, 聲音都是內殿里傳來的。
邁過內殿的門, 魏元音便看到里頭或跪或立了五六個人, 蘇碧一襲白衣上全是血污,此時癱坐在中間面色蒼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痛的要死了, 想拿東西裹一裹。”她一只手抹了抹臉頰, 哭得很是動人。
魏元音這才注意到蘇碧的右手已經受傷了, 蹭的渾身上下都是血看起來十分駭人。她將視線挪開,旁邊除了月白和茭白,就是幾個不認識的宮人以及……殷予。
還來不及奇怪他怎么在這里, 就被青年手中的衣裳吸引住目光。
殷予胳膊上掛著的是身橘紅色的曲裾, 上面用色調不一的白色絲線繡了一簇簇杏花, 格外逼真,這繡工必要最巧手的繡娘做上兩個月才出的來。
然而,這曲裾的尾端卻被一抹鮮血沾染。
魏元音見狀都要氣笑了, 笄禮的衣裳都是她親自挑選的顏色花紋,制好之后又仔細過目然后再做修改, 這件衣裳她最熟悉不過,可不就是自己最后的那一套衣裳嘛。
她將視線挪回蘇碧身上, 半個字不提,只靜靜的看著,來之前還吵鬧的宮殿現在靜的掉下一根針來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在等著魏元音的舉動。
這是笄禮,哪位姑娘不是珍之重之,小心又謹慎,偏偏如今出了這樣的一件事。
再換一身別的曲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想想前面還辦得那樣聲勢浩大,最后卻草草收尾,怎么都會成為心中的一個梗,就連素來萬事不放心上的魏元音都沉了面色。
她走上前去蹲在蘇碧的面前,便見對方楚楚可憐淚眼汪汪地看看她,又看向殷予。
“攝政王,公主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這衣裳只露了一個角,我只當是換下的簾子,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我愿意補償公主殿下,只是千萬不要將此事宣揚出去,不然我可怎么做人啊。”
蘇碧捂著臉哭哭啼啼,看得魏元音很是不耐。
“明明弄臟的是我的衣服,你卻看攝政王是什么意思?”魏元音伸出一只手指抬起對方的下巴,動作十分輕佻,隨后笑吟吟道,“這么愛哭,看的我都于心不忍了,想必攝政王也是如此吧?”
聽到這句話,不知觸動了蘇碧的什么機關,她立刻下意識地向殷予看去,他一定會替自己說話的吧,畢竟曾經也有過一段名義在,當真就忍心看自己被魏元音折辱?
殷予將胳膊上的衣裳遞給月白,冷著一張臉:“想必蘇姑娘是忘記自己表妹的事情了。”
他說的是已經去了西山出塵庵的廣平縣主。
蘇碧頓時冷汗流了下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被嫉妒迷了心太沖動了,沖動便罷了,偏偏還讓殷予給逮了個正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才將手指按在那曲裾上,殷予就從殿外邊大步邁了進來。
魏元音笑了笑:“你看,何必寄希望于男人身上呢,不如求求我,興許我就真把這件事遮掩過去了。”
“公主殿下,蘇碧求求你,放過蘇碧吧。”
魏元音沒想到蘇碧如此沒有骨氣,竟然說讓求便真的由癱坐改跪,在她面前毫不猶豫就跪下去還磕了頭。她頓時意識到,這個人果真是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
“什么補償都可以嗎?”她不過就怔了一怔,立刻展開笑容,“不如,就用你爹爹的侯位來換吧。”
這次的事情果真就是要把她給氣炸了,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偏偏還次次都如此,即便吃了虧也不肯退縮,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給糊了心,還是本性就是如此。
蘇碧聽到魏元音的話睜大了眼睛,她現在才真真切切意識到了害怕。
她與表妹和魏元音以及這盛安的大多貴女都不同。她們都有父母長輩真心喜愛,而自家爹爹卻一心掛在繼母身上,原本對她有幾分縱容也是看在還和攝政王有婚約的份上,自從攝政王把婚退了,爹爹對她便一日不如一日。
如果不是自己還有著才女的名聲,爹爹想拿自己攀一門好關系,自己恐怕早就被隨意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