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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音將信將疑,可肉包子實在太香了,勾得她肚中確實有了餓感,于是張開口便扯了一小塊包子皮咀嚼。
很有勁道,又帶著一股奶香的甜味兒,而豬肉餡的湯汁浸染了內(nèi)皮,咸香無比。
唔,殷予那廝說得還真不錯,確實很好吃。
剩下的,幾乎是三口兩口就被她消滅了干凈,要不是肚中早有存貨,只怕一個還吃不飽。她舔著唇角,便看到殷予又走了過來,此時卻拎著他的水袋。
魏元音怔怔看他囑咐月白她們翻出來三個白瓷小碗,從水袋里倒出了三碗紅棗銀耳湯。
她遲遲沒有端起碗來,只看著殷予。
“看我做什么,涼了便不可口了。”殷予察覺到少女的視線,他把水袋收好。
“你把水袋里的水倒掉了?”魏元音沒有及時得到回復(fù),于是急急追問道,“那你路上喝什么?”
殷予的口味清淡,向來喜歡喝白水或是綠茶,偏偏這些都不是少女喜愛的,于是他自己單備了一個水袋,如今卻為了讓人買了湯回來把白水都倒掉了。
魏元音心里頗不是滋味。
“用其他人的水袋就是了。”殷予的回答很是寡淡,也沒有炫耀自己功勞的意思,只在最后綴了一句,“快喝吧。”
堂堂攝政王,卻要和侍衛(wèi)共用水袋。
殷瑤和徐茵茵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湯已經(jīng)買了,自然不能不喝,徐茵茵先端起碗嘗了一口,銀耳又軟又滑,湯里還帶著蜂蜜的味道,雖然甜,卻不膩。這湯,再配上剛剛的包子,真的只是不遠(yuǎn)處一個小鎮(zhèn)買的?
剛剛聽魏元音的意思,攝政王分明是不惜甜食的,卻還讓甜湯灌在自己的水袋里。
“阿音,快喝吧。”殷瑤也端起一碗,卻是現(xiàn)塞進(jìn)了魏元音的手里,“想那么多做什么,攝政王往日行軍的時候多是和大老粗混在一起,什么都共用過,水袋又算什么。”
魏元音轉(zhuǎn)過視線放在手中的那一碗甜湯上,所以,她才覺得對方的細(xì)心實在是反常啊。
安安靜靜把湯喝完,少女們又回了車上。
“阿音。”徐茵茵看著車外頭,又念了一聲,“好羨慕你啊,陛下也一定這么體貼你吧。”
“也沒有啊。”魏元音想也沒想就答了一聲,忽然覺得不太對,便補(bǔ)了一句,“不過也差不多吧。”
父皇愛護(hù)她,但是更多都是問來問去,問好了再去做,卻不會像殷予這樣默不作聲就辦妥了一件事。
“哦。”徐茵茵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頭。
“你問這許多做什么。”殷瑤輕皺了眉頭,手上輕輕掐了對方的腰一下。
徐茵茵立刻笑吟吟道:“沒有啊,就是隨口問問嘛。”
后面兩個人說了什么,魏元音卻半點(diǎn)也聽不下去了,只呆愣愣地看著車窗外那騎馬的身影,就這樣一直到了西山行宮都是副懶洋洋的樣子沒有再開口。
西山行宮還是前朝建的,本來有些破敗,先帝在位時候才重新修了。魏元音一行人下了馬車,便見行宮門口已經(jīng)立了數(shù)十位宮女太監(jiān)。都是平日里在這行宮負(fù)責(zé)維護(hù)的。
見到馬車上下來了人,其中一位身著總管服的大太監(jiān)站了出來:“奴才參見攝政王,公主殿下,康樂郡主。”
第三十一章
此時已經(jīng)到了傍晚,西山行宮總管的手里還提著燈籠, 依次向三位帶著位份的人行了禮之后, 看到徐茵茵那里時便點(diǎn)點(diǎn)頭笑著叫了聲‘徐小姐’。
徐茵茵微微向后縮了一步,拉著魏元音的袖口不肯說話。
殷予牽著馬沒有動, 卻開口就是對魏元音說話:“元寶會將你們安置妥當(dāng), 我便先回去了。”
應(yīng)著元寶這個名字的就是西山行宮的總管, 看起來也是笑瞇瞇的, 格外喜慶。
魏元音含糊地點(diǎn)了頭,卻沒有挪動腳步, 只遲疑地看著殷予, 他不是要回去嗎, 怎么還不動, 莫非,自己還得送他出去一截?
殷予對上少女的目光,也猜得到她的想法, 遂開口:“我先看著你進(jìn)去。”
這話開了口, 元寶便不能再干等著, 立刻上前彎了腰:“公主殿下,請這邊走。”
魏元音踟躕著步子,覺得這廝近兩天的舉動都很古怪, 有心想要問上兩句,可這里一群人在等著, 殷瑤和徐茵茵坐了一天的馬車明顯也勞累了,只能含糊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跟著元寶進(jìn)了行宮,到門前時也不忘扭頭瞅一眼,殷予果然還在原地一動不動,安靜地注視著她。
黑夜中,那雙眼眸里仿佛藏了無數(shù)星子,耀得她心頭微熱,恍恍惚惚似乎看到青年的嘴唇動了動,沒來得及看他究竟說了什么便匆匆回頭,把自己的羞意隱藏在夜色里。
魏元音和殷瑤她們都是分開安排的,元寶把她先帶到了寢殿,月白和茭白、露白三人也帶著人安置起來,第一件做的就是把她最習(xí)慣的被褥鋪好,而后輕手輕腳去收拾別的行李去了。
少女撲在錦被上,用胳膊把被子團(tuán)成一團(tuán),小臉埋在里頭半天不吭聲。
月白出去的時候便見到自家公主是這個姿勢,過了一刻鐘回來了,卻見到她還是這個姿勢,頓時嚇了一跳,生怕公主悶壞了,連忙上前把人扶起來。
果然就見到魏元音的臉已經(jīng)悶的通紅,還一副惆悵的樣子。
“殿下,左右不過就是半個月,又沒囚著您不讓您出去,山上有寺廟,周邊又有鎮(zhèn)子,可比皇宮時候自在多了,您這般是做什么。”月白還當(dāng)魏元音是離開了皇宮心里愁苦,卻沒想到只是一顆少女心平復(fù)不下。
魏元音接過了杯果茶,也不喝,直愣愣地好久不說話,后來干脆就又把杯子放一邊,一頭仰了下去,滾來滾去地待不住。
“殿下,您怎么了?”月白看魏元音越來越不對,心里也慌了慌。
少女動作忽然停下來,怔怔道:“月白,我完了。”
不然怎么會越來越覺得殷予這個人英姿勃發(fā),魅力非凡呢?甚至,甚至覺得他待自己果真是不同的,如此一揣測,心里便愈發(fā)定不下來。
“什么?”月白猛地沒聽清。
“沒……”魏元音穩(wěn)了穩(wěn)心神,干干脆脆地坐起來,“水燒好了嗎,準(zhǔn)備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