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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音覺得喉嚨干得很,頭昏昏沉沉的仿佛做了一個很長不愿清醒的夢。她微微瞇著眼睛,只能看到床邊坐著一個剪影,卻看不分明,只好張口想要水。
結(jié)果一個字還沒發(fā)出來,水杯已經(jīng)塞到了她手里。
“我扶你坐起來喝。”
是殷予。
她終于完全睜開了眼睛,看清楚了在燭光中坐在床邊的男人。他應該守了很久了,胡子茬都冒了出來,看起來實在憔悴又邋遢。
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任他扶著自己靠著床柱坐好,身后還被塞了厚厚的墊子,她才緩緩將水送入口中。不知道換過了多少次熱水,此時杯中的水恰恰是能剛好入口的溫度,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隨時等她醒過來就喝。
“今天什么日子了。”她應該睡了很久。
“三月初九。”
魏元音怔了怔:“都已經(jīng)兩天了啊。”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殷予從魏元音手中接過茶杯,“還喝嗎?”
她搖搖頭,苦笑道:“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他摟住少女,把頭埋在她的肩窩,不應該放任她任性的,應該好好看顧她的,可是他沒有做到。
魏元音見他這樣,心中好笑:“誰沒有生病的時候啊,對了,拓跋宏的案子怎么樣了。”
賀樓銜跑掉以后,他為了嫁禍給西秦王儲應該還有別的應對辦法。
殷予聽到少女的疑問微微怔了下,這兩日她昏迷不醒,他根本顧不得外事,所有相關(guān)的事情都是肅王和路遙一同處理的,唯一知道的便是西秦使臣已經(jīng)離開了盛安。
揮手把路遙叫了出來。
路遙一五一十地稟報。
“公主殿下昏迷之后,西秦使館有個隨從自殺了,留下血書一封道是鶻亥將軍指使他殺掉另外一名隨從,當時只告訴他要殺的那人是鶻亥將軍家中逃跑的奴隸,他并沒有見過五王子,便信了。還苦心設計了一番,盡量不和西秦團隊牽扯上關(guān)系。沒想到事發(fā)之后竟然得知他親手殺死的人是五王子,本心存僥幸,卻不曾想到薛大人和公主殿下逐漸查明真相已經(jīng)牽連到西秦團隊。兩位使臣大人對他恩重如山,他只好以死謝罪,祈求放西秦人離開。”
他一口氣將那西秦人的供詞說了個清楚,而后才道:“后來又找那些佃農(nóng)仔細對了,這人確實曾在農(nóng)莊附近鬼鬼祟祟過。”
這份說辭雖然有漏洞,但也算是一個解釋,至少大昭對西秦沒什么虧欠了,剩下的都是西秦自己的事情。
魏元音心里明了,賀樓銜必然不會親自下殺手,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擾亂視線。而隨從供詞中的那位鶻亥將軍,一定就是西秦王儲的人了。
“為了查清作案步驟,我還布置了一番,卻是廢了一半。”魏元音無奈道。
“并沒有。”殷予否認,“就是靠著百姓們提供的對西秦人和那拓跋宏出現(xiàn)時間和地點的說辭,我才縮小范圍,找到了你藏身的農(nóng)戶。”
“所以說,是廢了一半。”
“將你擄走的到底是什么人?”可恨的是,竟然還是讓那個人逃走了。
魏元音沉吟了下,將自己聽說的,猜到的,和當日在地窖里的情境具是說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要搞大事了!
二更,晚安~~~~
第五十二章
魏元音已經(jīng)醒了的消息終究是傳遍了全宮,眾人具是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以太醫(yī)為首的一群人, 再也不用擔心掉腦袋了。
想來那個薛子期竟然真的有幾分本事,他們都是束手無策, 可竟讓他一下就斷出病因。
于是紛紛前去薛府請教, 可薛府卻是大門緊閉。
太醫(yī)們碰了一鼻子灰, 回來的時候難免有些頹然。
正巧就讓鳳寧宮中的侍女撞見了, 詢問了一番后回去拿這個當作趣事說給正在品茶的皇帝和皇后聽。
殷承暉聽了撫掌笑道:“這個薛子期確實有點意思。”
徐慧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可到底還是得知道公主究竟得的什么病,不然這心里總是難以踏實。”
“只要攝政王皇叔知道就好了, 他自然會把握。”他的阿音病的實在蹊蹺, 薛子期又顯得很是避諱, 興許這里頭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方便知道的。
而魏元音在回音宮中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這宮中的人都去哪里了?”趁著殷予不在, 她起來溜達了兩圈,結(jié)果整個宮殿竟然連一個外人都沒有看見,只得拉住了月白詢問。
月白的表情很是無奈:“殿下, 您還是回去歇著吧。”
“你告訴我了我再回去。”她也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 可還是勉力站著就想要一個答案。
“那日您生病后, 這回音宮的宮人都被遣散了,就在園子里留了兩個灑掃的。”
“遣散?”鳳目微怔,“為什么?”
月白也是一無所知的模樣搖著頭, 伸手扶住了魏元音:“攝政王的命令有誰敢駁?如想要個答案,還得您親自去。”
正說這話, 就見露白匆匆走了進來:“薛大人應攝政王的要求來復診了。”
魏元音覺得這個世界可能不太正常了,她奇道:“薛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