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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兩姐妹,其實都厲害。一個厲害在武力上面,一個厲害在嘴皮子上面。可憐的是他,武力打不過朱嬌娥,嘴皮子說不過朱麗麗。
因著白天的事情,朱麗麗心里頭一直堵的慌。翻來覆去的,老是睡不著。倒是她身邊的周振軒,幾乎是一挨著床立馬就睡了過去。
朱麗麗一直折騰了許久,才慢慢的有了困意,漸漸的陷入了睡眠中。
夜色越來越深,正是好夢時分。
睡夢中的謝意此刻正在做著美夢。許是夢里夢境太過美好,謝意這會哪怕閉著眼睛嘴角都忍不住彎了起來。
相對比謝意的好眠來,朱麗麗一直睡的不大安穩。
迷迷糊糊中,老是能聽到一些細小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不至于徹底將她吵醒,但到底還是影響了她的好眠。
而且這聲音,似乎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了。
朱麗麗實在煩躁的厲害,但又實在是困的慌,也懶得睜眼去看。而這時,朱麗麗感覺床上似乎爬了一些什么東西上來。于是朱麗麗拿手推了推一張床上的周振軒。
沒反應。
朱麗麗閉著眼睛,又連著推了一下。結果,還是沒反應。可偏生這時候,朱麗麗恍惚覺得有東西似乎就在她腦袋旁邊爬來爬去。
弄得朱麗麗火大的很。
這會也顧不上要把周振軒推醒來了,她閉著眼睛將手從溫暖的被窩里面掏了出來,在枕頭邊摸來摸去,想把擾人好夢的某個東西給趕開。
入手,是一片毛絨絨又帶著一點暖意的觸感。
一開始,朱麗麗還當自個摸到了周振軒的腦袋。正想挪開手時,手里頭的東西卻像受驚了一般,猛的從她手里掙脫開去。慌亂中,尖銳的爪子還刮了朱麗麗的掌心一下。
這一刮,給朱麗麗的手帶來了一絲疼痛的同時,也讓朱麗麗清醒了幾分。然后,猛的一下子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啊!”
半夜,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吵醒了不少的人。
朱嬌娥恍惚間好像也聽到了。睡夢中的她嫌這個吵人,嘴里無意識的嘟囔了一句,將整個身子又朝謝意那邊靠了靠。
這大冬天的,別看她家謝意身子骨單薄,可渾身跟個火爐似的,挨在一起睡別提有多舒服了。
反正朱嬌娥就喜歡挨著他們家謝意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朱嬌娥才剛起床。張紅云便笑的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將她喊了過去。
母女兩個頭挨著頭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好一會,完了朱嬌娥一個勁捂著小嘴在那里直樂呵,“媽,真的啊?”
“那自然是真的,這消息可是你翠云嫂子今兒早上過來告訴我的。”張紅云嘴里的翠云是挨著朱建設家隔壁朱建業的兒媳婦。
她睡的那間屋子跟昨晚上朱麗麗睡的那間屋只隔了一堵墻,昨晚上朱麗麗那么大的一聲慘叫,最先驚醒的就是他們小兩口了。
張紅云又說,“翠云還說,昨晚上麗麗把姓周的可罵慘了。”
能不罵么?
大半夜的,夜磨子都給爬上床了。一想到自己隨手一抓將一只夜磨子抓到手里面,朱麗麗就覺得心里頭直犯惡心。
當時摸到夜磨子的朱麗麗只是受了點驚嚇。可哪知道點亮煤油燈,朱麗麗便看到了周振軒嘴角邊有一圈可疑的液體。
再一聯想到之前摸到的夜磨子,朱麗麗當場就惡心的不要不要的,對著周振軒就開罵了。
罵啥?
罵周振軒不愛干凈不講衛生,晚上睡覺洗臉不洗干凈唄。要不然哪里能招來那么多的夜磨子,還將嘴給舔了一圈。
農村里頭就經常說了,晚上不洗臉睡覺,便是留著滿嘴的油去招夜磨子的。
朱麗麗罵周振軒不愛干凈,周振軒還覺得是朱麗麗將老鼠給招來的呢!
兩口子大晚上的也不睡覺了,坐在被窩里頭互相指責了一通。不過嘛,這論嘴皮子功夫,十個周振軒也不一定是朱麗麗的對手。
周麗麗這個人吧,嘴皮子這上面實際上遺傳到了不少劉秀珍。她要是罵你的時候,你不回嘴還好。
她自個罵上幾句,罵累了,這事情也就過了。
可一旦你要是還了嘴,那好吧,她會罵的越發的帶勁,越發的兇狠。
照理來說,和朱麗麗結婚都兩年了的周振軒其實多少也了解了她的脾氣。往常要是起了什么爭執,周振軒指定不吭聲。
可這回不一樣啊!
朱麗麗居然指責他不愛干凈,不講衛生,洗臉都洗不好。這關系到一個男人的面子和虛榮心,周振軒一時沒忍住,回了兩句嘴過去。
于是,大半夜的,越罵越兇了。
這么大的嗓門,隔著一堵墻的翠云兩口子,想不聽到都難。
最好笑的是,那一群該死的老鼠據說不但舔了朱麗麗和周振軒的嘴角,貌似還在床上拉了屎和尿。
弄得整張床上都是臭烘烘的。
大早上的,朱麗麗就黑著一張臉提了兩個桶跑水塘邊去洗被子去了。
跟朱麗麗的黑臉相比,朱嬌娥覺得渾身都痛快極了。
這時候,謝意揉著發疼的腦袋也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