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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籟已被封塵在記憶中,無法復制,又或幻化成停駐在墓地前的,一朵無瑕的白色花朵。
目光里的霧氣隨著回憶漸漸冷凝,濃縮成不可揮散的恨意。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她緩緩,沉重地推開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們永遠沒有機會。”
隨即費力地起身,要打開車門。
他攬抱住她,語聲急促:“誰說我們沒有機會。”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撥開他的雙臂,回頭抬手揮過去一個耳光,雙眼的恨意噴涌而出。
他瞬時驚愕,驚愕到忘記臉上的火辣痛感。
他從未有見過這樣的她。她對他的表現一直清冷淡漠,但是如此至深的恨意,讓他愕然。
“阿蕁,你怎么了?”他拉住她問。
她冷冷地拂開他的手,冷笑勾唇,語聲透著陰沉冰冽的嘲諷:“你要不起我,湯雅梵,我們沒有回頭路的,我不是你能要的女人,否則你會后悔。”
他始終不放手,聲音低沉黯啞:“給我個理由。”
車門已經半打開,鄉間陰冷的夜風吹了進來,將車內緊繃的氣氛烘托得愈加如箭在弦。
“回頭草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吃的,這個世界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不敢保證會不會讓自己消失。”恨意森然的眼神向他昭告著,她語氣中的威脅不是假的。
簡蕁逐漸失控的神情令雅梵恐慌,他細細盯望著她,要在她目光里尋找出答案。
“湯雅梵!”她再一次咬牙,這一次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徒留恨意,“請你,放開我!”
最終,緊擁著她的臂膀緩緩松開。
松開的瞬間,她迅速跳出車門,回首冷笑:“拉絲維加斯和丹麥的注冊本身就是玩笑,誰都可以去注冊,只要沒有認證,在其他任何國家就沒有法律效力,你不用拿這個逼我!”
又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那幅畫,即便你不喜歡,也請你好好保存,畫這幅畫的小朋友,真的很可愛......”拂過的夜風吹散了聲音中的哽咽。
直至她的身影隱在夜色中,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神色疲倦。
半晌,想到什么,從衣袋中拿出那副畫看了看,眉頭輕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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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已經在公寓外停留了很久。謹言靜靜坐在駕駛位,食指敲打著方向盤,面色冷沉。
接到手機信息,只淡淡看了眼跳動的號碼,想了想,最終驅車離去。
山莊住屋,吧臺上堆著幾個空酒瓶。
“今年的生日至少還有堂弟你給我慶祝,我應該感到開心。”雅梵語帶醉意,將一杯酒一口倒進口中。
平常極其注重公眾形象,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顯露真實的情緒。
謹言從他手中奪過酒杯,黯沉地說:“不要喝了,你喝太多。”
雅梵苦澀笑笑,自嘲地說:“心愛的女人不在,除了喝酒,我還能怎樣?”拿回酒杯,繼續倒了慢慢一杯紅酒。
謹言的面色愈加陰沉,聲音黯啞:“所以,你們今天談過了?”
“談過了,可是又怎樣?她還是不肯回頭,”又將一整杯酒倒進口中。
“既然不肯回頭,你又何必執著。”
他冷笑:“她是我的女人,難道我不該對我的女人執著?”
謹言的面色愈加陰沉,冷聲道:“你們已經分手。”
雅梵未有回應,只輕晃酒杯,雙眸半斂。空氣中涌動著詭異的沉默。
許久,一字一句地說:“即便分手,我也不會放棄。”
謹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從他手中奪出酒杯,不容置喙:“你最好今晚回香港,給她一點空間,否則會影響她受訓!飛機還沒有進行回程檢測,我幫你安排另一架飛機。”
雅梵不置可否,沉默了半晌,終于淡淡開口:“幫我照顧她。等她受訓回香港,我再解決我同她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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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簡蕁反復翻看手機,沒有任何來電顯示,嘗試撥通號碼,可是對方關機,她心底隱隱不安。
半夜,朦朧中,門鈴聲把她喚醒。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開門,一陣撲鼻的酒味讓她瞬時清醒。
“怎么現在過來?你喝酒了?”她驚訝地問。
他不言,緩緩進門,順手將門帶上。
察覺到他的反常,她微微后退,“我call過你,可是你關機。”
他還是不說話,隨著她的后退步步前移,深邃的目光緊落在她的眸底,看不出情緒,可似乎又有些東西在涌動。
“你怎么了?”聞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味道,她的心頭不由地一慌,有些語無倫次:“我們沒有發生什么事情,我已經事先同你報備過,你還是不信......”
話音還未落,驀然間,她被大力扯進溫熱的懷中,殘存著紅酒氣息的唇狠狠地覆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