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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什么玩笑!”雅梵拿起直接連接駕駛艙的游艇專用電話,對著電話不由分說地令:“按原先計劃明天返航。”
掛了電話后對謹言繼續不滿地說:“既然今天給jennie慶生,就不可能提前結束。你是不是有重要事情?”
謹言語聲同樣不滿:“明天還有飛行課程訓練ie還在受訓期,還要準備機長試,時間很緊。”
雅梵失笑:“,你不用這樣吧!我知道你嚴厲,但是也不用在她生日的時候這樣。即便要為明天的受訓考慮,至少先吃過晚餐。”
說著,他將方才爭執中方位被打亂的餐椅重新擺正在桌前,不由分說摁著簡蕁的肩膀,讓她坐下,再幫她重新布置刀叉,鋪上餐布。
謹言皺了皺眉,猶豫之下,不聲不響也不情愿地坐回到餐椅上。抬眼看到她面前的餐盤,餐盤里的牛排已經被切成整齊的一小塊。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他已經很了解她的一些習慣。這不是她切牛排的風格。
她切牛排向來隨意,總是切一大塊,或者切得沒有規律章法。他總是寵.溺地笑她,然后悉心地幫她切。
不過現在看來,同樣做過這件事的不僅僅是他。
他的臉色愈加陰沉。
簡蕁敏感地察覺到此時他壓抑著的情緒。她在桌下握住他的手背。
他淡淡將手移開,持起刀叉。
簡蕁又悄悄時不時地看他,他卻不給她一個眼神,讓簡蕁的心頭更加郁悶煩躁。
美食美酒,晚餐豐盛,然而三個人卻各懷心思,食之無味。
“,現在你應該知道電燈泡的滋味不好受,對不對?是你自己一定要跟來。”雅梵同樣感覺到氣氛的尷尬,為了緩解氣氛,卻不明就里地玩味開口說道。
“雅梵!”簡蕁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出言制止。
“開個玩笑而已不會介意的,”隨即繼續對謹言揶揄說,“不過如果你感覺尷尬,我不介意call直升機先接你返航,這樣可以給我和阿蕁多點時間單獨相處。”
簡蕁此刻已經不敢再看謹言的臉色,坐如針氈,她匆忙地吃了幾口,拿起餐布擦了擦嘴邊,站起身說:“味道很不錯,我已經吃飽了。等你們吃完,就返航吧。明天還有飛行課程,我的訓練官不僅是,如果明天飛行狀態不佳,對其他訓練官也會很難交待。而且飛行前十二小時內不能碰酒精。”
雅梵皺眉,沉聲說:“你一定要這樣?”
這次她很堅決:“雅梵,希望你理解我。你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受訓,否則我會申請停飛。”
他正要開口說話,公務手機鈴聲響。平時如果不是緊急事務,這個手機無論如何都不會打擾到他。
他有些不耐煩,蹙了蹙眉,卻在看到來電顯示后很快摁下接聽鍵,走去客廳接聽。
這時餐廳只有他們兩個,簡蕁趁時坐回到餐椅上,低聲對他說:“你信我好不好。回去后我會同你解釋。”
還未有等他答話,雅梵已經回來餐廳,臉色冷沉,從一刻不能離身的湯瑞主席專用手提箱中拿出薄板屏幕。
謹言眸光閃了閃,神色間一抹異樣的復雜,唇微微勾起,不經意地問:“香港那邊的急call?”
雅梵邊查看接收到的文件,邊沉聲說:“我最近一直在調查七年前那次的事件,到底是誰放出消息。放出消息的那個人似乎很清楚我和二叔當時的計劃,他的做法又像是有心推動我們的計劃,卻能收尾的干凈利落,讓我無從查起。”
簡蕁輕咳一聲,從座位起身,“你們如果談論公事,我不方便在場。我去整理東西。”
雅梵拉住她,語聲變得溫柔:“怎么會,你是我太太,關于湯瑞的一切,沒有是你不方便聽的。”
聽到“太太”兩個字,她的第一感覺是已經沒有感覺。她只是感覺,如果再同他多呆一刻,自己也會發瘋。
她更能想像此刻在她身邊的現任男友的臉色會是怎樣。她已經不敢再多看謹言一眼,拂開雅梵還拉著她的手,頭不回地轉身上樓,“我自己還是事情要忙,你們慢慢談。”
雅梵目光一直追隨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神色間滿是寵.溺的笑意。
收回目光,他繼續說:“剛才收到消息,是七年前關于惡意收購然后抬高股價的資料。初始惡意收購的好像并不是四叔和姑姑,他們應該是收到所謂的風聲結果自亂陣腳,才慌不擇時,被我抓到證據。”
“你意思是有人剛才刻意給你提供資料?”謹言輕晃著酒杯,隨口問道。
雅梵聳聳肩,不置可否,“如果是刻意爆料,而且選擇在這個時候,很耐人尋味。似乎已經知道我在調查這個事情所以有心配合。這樣的話,不排除是身邊的人。”
謹言點點頭,“既然這樣,你還不快點回香港。畢竟尚不清楚這個人是敵是友。湯瑞于你一向重要。”
雅梵關閉筆記本,放回手提箱,“沒有關系,給阿蕁慶生后再回香港也不遲。”
謹言淡聲說:“她自己也想回去。你們剛剛又吵過架,我勸你先不要把她逼得太緊,否則只會弄巧成拙。如果她真的被逼得要申請停飛,對天際都是損失。她很有飛行天賦和才華,如果停飛會很遺憾。”
雅梵笑著搖了搖頭,無奈說:“你果然是天際的首席飛機師,無論什么時候都忘不了飛行。”又嘆了嘆氣,繼續說:“不過你說的也對。當年是我有錯在先,她現在還在生氣可以理解。我會等她。”
謹言接過話:“最好不要影響她的機長試。”
“她什么時候機長試?”雅梵問。
他答:“我打算受訓結束后就推介她參加。那時會密集飛行累積里程數,還有封閉式模擬訓練,你最好給她空間,讓她不受干擾。”
雅梵垂眼笑笑,“當年的錯誤,我不會再犯。我不會再阻止她的夢想。她想做飛機師,我就讓她做。她想當機長,我就讓她實現這個愿望。我相信等她成為機長的那一天,她應該會原諒我。畢竟她的夢想大過一切。”
謹言沒有說話,一口口抿著紅酒,冷沉的神色又蘊含著說不出的復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