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孔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萱曾非常喜歡的配角——女畫家的畫展策劃人。家萱覺得他足夠聰明,也是真正懂得女畫家的人。他明白這種愛可遇而不可求,所以雖然他始終心儀女畫家,卻從未開口,更未追求。
江曼心中悵惘,她和讀者們圍成圈坐在地上,就像學生時代的女孩子般,一起聊天直到天黑。許睿去酒店安置東西,不在這里。一個讀者忽然道:“前段時間關于你的謠言特別多,我看到報紙上你和一個黑衣男人的照片了。雖然你公布了正牌男朋友,但我其實曾經想過,即使你真的和那個舞廳男人在一起,我也支持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不知道網上為什么那么多人在罵難聽的話,那個黑衣服的舞蹈員長得多漂亮啊。”她話一出,身邊幾個好友就打趣著笑著推她,江曼看著小讀者稚氣無暇的臉,忽然感到股難過,剛剛說話的女孩子還在對自己的閨蜜辯:“我說的不對嘛,不對嘛?”江曼鼻子一酸,終于哭了出來,在她的讀者們面前,她最愛也是最愛她的讀者們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痛暢淋漓地將多日之心痛哭了出來。
采薇被派去云南采訪,回來時已是一周之后。這天,她提著飯盒再次來到醫院,卻看見付容母親的病床上空無一人。換病房了?采薇拉住鄰床正在換藥的一個護士:“請問這床的病人被換到哪里去了?”
護士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采薇腦子里“轟”地一聲,頓時一片空白,她傻站在原地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半晌,她抓住小護士的肩頭:“怎么會?許睿主任呢?我要找他。他是在辦公室里對吧?”還沒等護士答話,她就沖出病房,回過神來的小護士連忙在采薇身后喊道:“許主任最近不在。”
采薇一頭闖進糖尿病門診辦公室,里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從眼鏡上方瞟了她一眼,沒抬頭。
“請問負責5號病床的許醫生在哪里?”采薇拍他的桌子。
“他最近放假,5號歸我負責。”老頭扶了扶眼鏡。
“那請問5號床的病人怎么突然就離世了?”
“她近期情緒一直不好,前天忽然自己拔了針頭,吃了大量的安眠藥,醫院搶救沒能搶救過來,已經通知過家屬了。”
“本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成這樣了?你們醫院怎么看護的!”采薇吼道。
老頭只是慢條斯理地抬頭看她:“請問你是哪位?病人家屬嗎?是不是叫江曼?”
采薇一時氣血上涌:“不是,江曼怎么了?”
“病人臨終前給江曼留了一封信。”
“什么信?”
“這我得交給江曼本人。”
“你……”
采薇無論如何威逼利誘,老頭都不肯拿出信來,她只好木然地走出辦公室,落魄而狼狽。她已經隱隱猜到付容母親忽然想不開的原因,八成與自己當時那段話脫不了干系。付容寡言,付容母親又易多思,免不了拖著病體抑郁難解。采薇捂著頭,在醫院門前的臺階上發著顫緩緩蹲下來,正午的陽光亮的刺眼,她無處可逃。剛剛的主任說,已經通知了家屬,那付容一定已經知道了。采薇不敢想象他現在是怎樣。他母親至死他都沒有來看過她,不管他們之間有何心結,不管未解還是其實已經解開但依舊不愿面對彼此,這都是他的親生母親,子欲養而親不待,命運終于不再給他們緩沖的時間。采薇大哭起來,眼前仿佛還能浮現出付容母親憔悴而美麗的面容,關切而和善的目光,一切都已經晚了,采薇深刻地痛恨自己,把自己蜷縮到角落的最深處。
☆、一吻天荒
付容暴瘦,醉酒成性。采薇看著舞臺上他詭譎狂野的舞蹈,心內有些害怕。她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像個跟魔鬼做了交易的幽靈。他從舞臺上下來踉蹌著找酒喝,采薇忙上前去扶住他。她早已不在乎他是否會愛她,她純粹地拼命想為他做些什么,去彌補,去贖罪。付容對母親去世的原委一無所知,她的母親只給他留下一封簡短的信:
容容,你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這一輩子活得太累,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原諒媽媽先走一步,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樣我也就走得安心了。
一個月后,江曼全國巡回見面會結束。傍晚,她筋疲力盡地回到家里,心里琢磨著,這次許睿為了陪同她還請了假,明天得請他吃個飯,同時也看望看望付容的母親。然而,第二天,不等她打電話過去,許睿已經打了電話過來。
“江曼,有個壞消息,希望你能鎮定。剛剛我來上班,替我值班的徐主任告訴我,付容母親因為抑郁過度,在不久前服安眠藥去世,她給你留了一封信,徐主任只肯給你本人,待會過來拿吧。”
江曼腦子一恍,一片空白,她握著話筒呆立在原地,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電話那頭許睿嘆了口氣,緩緩道:“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