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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根本就不走武力路線。
它走的腦力路線。
那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簡而言之,就是開腦洞的。
舉個例子,它為江郎才盡的書生提供靈感。這些書生往往筆力不錯,只是差點創意,有了腦洞神教提供的新奇獨特的想法與故事,他們基本上就能洋洋灑灑寫出一本曠世巨著,再不濟也能是一時紅極的通俗話本。書生賺盡稿費后便會回饋部分給腦洞神教。
再舉個例子,它為懸案疑案提供破解思路。比如一樁連環縱火殺人案,官府追蹤一個月找不到兇手,無奈求助于腦洞神教。教內的人便隨意開了個腦洞,說可能是第一個死的人詐死,隨便搞了個尸體冒充自己葬身火場,這樣接下去作案便無人會懷疑到他頭上。官府死馬當活馬醫,便派人摸索著去查了,結果真準了。自然又是一筆豐厚的賞金。
上面兩個例子多半是一些中層的人負責開的腦洞,底層的教眾負責的都是一些什么“我丈夫沒有花心卻夜不歸宿是因為什么”“我一向溫柔的姐姐突然離家出走去了哪里”這類奇奇怪怪的家長里短。
反正就是隨便開個腦洞,也沒什么代價,腦洞不對就沒錢,對了就有錢。
至于神教提供的腦洞明明是對的卻有人想賴賬,那便需要一些武力解決了……
武力值代表——大護法。
維護教中最寶貴的教主的腦袋及腦洞。
此刻大護法正在去拯救教主腦洞的路上。
一進驕奢淫逸、彩繡輝煌的教主院子,一個花白胡子的老大夫便哭倒在洪菱舟面前:“老夫無能,教主腦洞太大了縫合不了??!血也止不?。∽o法快快進去救救教主罷!”
洪菱舟一伸手,自然有人放了一卷書在她掌中。她揣好那卷孤本,大闊步地走進房中,重重關上了門。
她走進內室,就看見那人一身玄衣伏于案上,雙目緊閉,唇色慘白。她走過去,目光落在他后腦一道深深的闊口上,血洇濕了那里的頭發,順著發絲一滴滴往下掉。
她長呼一口氣,盤腿在他身邊坐下,打開書卷,娓娓念道:“夜,月色入戶,欣然入室,取前朝筆記,見一頁作者以狂草記:夜盲害人矣!好奇,遂提筆作注:睡錯人否?便在此時,忽見得紙頁無風自動,大驚……”
一篇讀完,血液漸漸緩了流速。
她抿了抿唇,翻過一頁,繼續念:“東家有女,自幼瘦弱,體態輕盈。后西家有男求娶,兩人相約外談,不料吹了——東家至今未找到女兒被風吹去了哪里?!?
血液略有凝固。
她嘖了一聲。往日他沒把控好,腦洞破了只消念兩個故事便可以填補回來,怎得今日如此?難不成真是走火入魔?
她又念了幾篇,血倒是止住了,謝大教主的腦洞卻一直開著,不見愈合的樣子。
奇也怪哉。
腦洞中暗沉沉的血肉瞧得她有些緊張。
她咽了一口唾沫,走出房間,對著守在外面的人沉了聲道:“教主他情況怕是有些復雜。傳我命令,這幾日教中事務由二護法負責,稍后我會在屋中擺好七星陣,期間不得有人打擾,若我三日后未出,你們再進來。”
“是?!?
洪菱舟重新關上門。
她挪開桌子,扶著謝欽瑜靠在椅子里,點燃四十九根紅燭在他周圍擺出一個圓形。
她的手覆上他的后腦,蹙了蹙眉。
這已經不是尋常外力可以填補的腦洞了,不知道謝欽瑜是使了什么勁兒,竟開出這樣深的腦洞來,讓她難以填平。
她長嘆一口氣。
不省心的謝欽瑜。
他最近對她總是躲躲閃閃,態度微妙,她本也沒放心上,以為他之前接的一個單子腦洞開得有點狠沒緩過來,如今看來怕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才會到這般境地,連日常修煉都不放過自己。
他恐怕是深陷在自己的腦洞中無法自拔,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
真是的,有事情不能攤開來說嘛……好歹他們共事這么久,相互扶持中才將腦洞神教辦成現在這個規模。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肯告訴她呢?
她雖不常開腦洞,但在謝欽瑜身邊浸淫此道已久,多少也增長了些浮想聯翩的功夫。比如謝欽瑜暗戀她怕被她發現啦,謝欽瑜其實是神仙轉世現在恢復記憶啦,謝欽瑜被人殺了現在這個是冒名頂替的啦……之類。
她趕緊打住自己自由飛翔的思維。
無論如何,把謝欽瑜救回來才是正道。
她得從腦洞內里把謝欽瑜拉出來。
洪菱舟深吸一口氣,捧住謝欽瑜那張蒼白的臉,指腹拂過他的濃眉,停在他的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