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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煙眉梢的苦澀里摻進了些笑意:“你年紀尚小,不會懂的。在這世上,并非所有的事都能按著自己的意愿走。更多時候是身不由己。”
“留在青城你不快樂。”沈霜照反駁,凌煙不過比她大上個五六歲,有些事她怎么就不明白了?
凌煙苦笑著搖頭:“可是我若離開了青城,我會更不快樂。”
此時,沈霜照不得不承認她的確不懂。她微張著口,想要說些什么來說服凌煙。只是如鯁在喉,末了,什么都說不口。
“我也是糊涂了,竟對你這相識不過三日的人說起了這些事。”凌煙吁了一口氣,情緒又漸漸地好了起來,“我說這些只不過是想告訴你,這里仍舊是城主的地盤,城主隨時都會過來。你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亂跑。說起來我也算是城主這邊的人,救你也不過是我一念之間的事,城主若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你,下場可想而知。”
“好,我聽你的。”沈霜照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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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長跪在趙越瑤面前,身子伏得低低的,就連前額都磕到了地上。
趙越瑤冷眼睥睨著他,說出的話仿佛在冰水里浸過一樣:“三日期限已到,刺客呢?”
侍衛(wèi)長害怕得瑟瑟發(fā)抖,整個人幾乎都趴到了地上。他堂堂七尺男兒,如今卻手腳發(fā)軟,連話都說不利索:“屬下……罪……罪該萬死,未能將刺客捉拿歸案。請……請城主責罰……”
“我就奇了怪了,內(nèi)城中那么多的侍衛(wèi),竟然連一個黃毛丫頭都抓不到!”趙越瑤嘴角噙著冷笑,“不知是那刺客真的本領通天,還是有人和她里應外合。”說著,她“噌”地拔出了那把銀色劍鞘的劍。
侍衛(wèi)長太明白趙越瑤的意思了,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鋒利的劍刃,背上沁出的冷汗立即就濕了衣衫:“城主明鑒,屬下對城主一片忠心,豈敢與他人勾結,做出這等危害城主的事!”
趙越瑤笑而不語,用手指徑自摩挲著劍上鐫刻著的那一朵梅花:“一面之詞。”
“城主,這三日屬下與侍衛(wèi)們幾乎將青城都翻過來了,可確是未有那刺客的下落。屬下懷疑……懷疑……”
“懷疑什么?”
“屬下懷疑……刺客仍在這內(nèi)城中。”
趙越瑤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似在思索某些事。
見她的神色有所好轉,侍衛(wèi)長抖著膽子說:“那夜城主也是看見的,屬下追著那刺客一直到了榮月軒,之后那刺客便不見了。榮月軒的其他房間屬下等人都一間間搜尋過了,唯有……”
“唯有煙兒的那間房,你們未曾踏入……”趙越瑤替他說出了后面的話,突然間她想起了某些被她忽略的事。
那夜,秋蕊說凌煙難以入睡,便想去添些沉香,但是她卻記得,路過庭院時她嗅到了一些沉香的味道。趙越瑤知曉凌煙有在晚上撫琴燃香的習慣,如此說來,那晚凌煙其實是在庭院里撫琴。但凌煙與秋蕊一致說她早已歇下,兩者之間顯然是有矛盾。
趙越瑤將劍插回了劍鞘,說:“你起來。召集侍衛(wèi),將榮月軒包圍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侍衛(wèi)長不住地磕頭:“屬下遵令。”他艱難地站起身,發(fā)軟的手腳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氣力,只是跪得時間久了,起身時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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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紅跟隨陸清容多年,陸清容這次來青城,她自然也是跟著來了。只是幻紅受陸清容的囑托,去辦了些事。辦完事回來,只見一大群侍衛(wèi)腳步急切地往榮月軒去了,她覺得奇怪,便回去稟報了陸清容。
“榮月軒?”陸清容坐在荷花池邊的亭子里,慢悠悠地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秋風有意無意地掀起她面紗的一角,窺探起她嫵媚妖嬈的紅唇。
“正是。”幻紅說道。
陸清容拿起酒杯,聞了聞酒香,長長的睫毛垂下:“我差你辦的事如何?”
“奴婢已派人出去打探了。”幻紅跪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心頭升起。
陸清容的唇角勾起,一如她平日那般妖嬈又冷艷。
幻紅正暗自惱恨自己的多嘴,只聽砰地一聲,陸清容將酒杯頓到了石桌上,杯子的酒液立刻飛濺了出來。幻紅連忙道:“是奴婢該死。”
“我差你辦的事你沒有辦好,竟還有閑暇工夫去管他人的事?”陸清容的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奴婢該死,請少主恕罪。”事到如今,幻紅只能一味地認錯。
陸清容瞥了她一眼,眉峰聳起,仿佛有說不盡的憂愁:“罷了,我差你辦的事你辦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見她無意責怪自己,幻紅懸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你說有一大群侍衛(wèi)朝榮月軒去了?”陸清容問。
“是,奴婢看見那些侍衛(wèi)步伐匆匆,應該是有急事。”
陸清容慵懶地笑著,將酒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挑起眉,戲謔道:“走,隨我一同去看看小賊落網(wǎng)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