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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容剛進青城,就見蘭心和雪梅率領著人馬向城外趕去。好奇心驅使下,她與幻紅暗自跟了過去。
凌煙被蘭心帶走后,她正欲離去,卻見有人向岸邊游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沈霜照。
盡管沈霜照這幾年沒少惦記陸清容,但是如今當對方真的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反而興奮不起來。相反地,一陣驚懼襲上心頭,她轉身就想逃。
陸清容不急也不追,只用余光看向幻紅,幻紅心領神會,指間“咄”的一聲彈出一顆琉璃珠,正好打中了沈霜照的小腿。
“啊……”沈霜照猝不及防地挨了這有力的一擊,小腿一抽,整個人向前倒去摔在了地上。
她努力從地上起來,剛抬頭,入眼的就是一雙鑲嵌著金絲花邊的繡花鞋。再揚頭,望見的則是陸清容閃著光的明眸。
“三年不見,你的膽子倒是變小了不少。”陸清容睥睨著她,語氣中難免帶了輕蔑,“還是說是你記性變差了,連我都記不起來。”
沈霜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渾身濕透還趴在地上。她站起身,卻將目光轉向它處:“我為何要記得你?”
陸清容也不惱,目光饒有興趣地在沈霜照臉上打轉,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攫住沈霜照的左手。
“你做什么?”沈霜照一驚,隨即驚恐又不悅地掙扎起來。
陸清容才不管她的不情愿,還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她卷起沈霜照的衣袖,直到看見那枚可愛的銀色小鈴鐺與細細的紅繩安然無恙地纏在沈霜照白皙的手臂上,她才略微露出滿意的表情。
沈霜照用力一拽,終于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好生將手上的東西用衣袖遮蓋好。
陸清容:“看來你還是沒有找到能將它解下的方法。”
沈霜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些,不咸不淡地說:“既然今日遇見了你,那也不必我親自動手。”
陸清容的桃花眼里漾起淺淺的笑:“哦?若事情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方才你又為何見了我就跑?”
沈霜照表情一滯,而后又像是惱羞成怒。原來,自己假裝出來的鎮定早就破綻百出了。
見她如此,陸清容越發覺得有趣,又道:“我又幾時說過我要為你解下鈴鐺?”她逼近沈霜照,咄咄逼人,“一切只不過你的一廂情愿。”
暌違三年的那種冷香隨著陸清容的靠近又悄無聲息地飄入沈霜照的鼻子,有一瞬間,她有些恍惚。可沈霜照很快又想起這種冷香可能摻了*香,她立刻清醒過來,遠離了陸清容幾步。
“那又如何你不愿解下我手上的東西,那我又何須與你多費口舌?”沈霜照心里清楚這里不是水瀾城,她又身體不佳,遇上陸清容這樣難纏又莫測的妖女,她必須想辦法盡早脫身。
“沒有我的允許,你以為你走的?了嗎?”陸清容反問,“只要我大喊幾聲,剛走不久的蘭心便會發現你。我聽說凌煙這幾日私自去了水瀾城,我就不信此事與你無關。加上三年前的事,新仇舊恨,趙越瑤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沈霜照恨得牙癢癢,在水里凍死也好過被這妖女纏住!
“你說,你想怎么樣?”
陸清容撫掌:“聰明。三年前,你可否將一把銀色的劍落在了青城內城?”
“是。”提起那把劍,沈霜照難掩愧疚。若她當初就知曉那劍是師父夫君留給師父的,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弄丟了那把劍,畢竟那是師父對她夫君的唯一念想。
陸清容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疚意,又說:“據我所知,那把劍與長命鎖一樣都在趙越瑤手里。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可以將劍還給你。說不定連長命鎖,我都可以給你。”
沈霜照嘲諷地笑了笑,不屑道:“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說鬼話的本事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河邊的風小心翼翼地掀起陸清容面紗的一角,沈霜照借此恰好瞧見了陸清容上揚的紅色唇角——很美,卻讓人不由想到了鮮艷的刺玫花,雖然美麗卻有刺。
“沈霜照,你瞧瞧你的左手臂。”
聽聞此言,沈霜照心里突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掀開衣袖,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顫抖:“陸清容,這是何物?”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黑色的東西,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它沿著經脈一直往前蠕動。
陸清容云淡風輕地回道:“這是一種蠱蟲。”
“陸清容!”沈霜照再一次見識到了這個女人的恐怖,定是方才她察看自己左手時下的手。她上前揪住陸清容的衣襟,“你是魔鬼。”
陸清容推開她,嫌棄她濕漉漉的衣裳:“我若是你,現在應該跪在我腳下求我才是,而非罵我。畢竟,這種蠱蟲會沿著你的血脈一直鉆到你的心室之中,最后一點點侵蝕你的心脈,讓你絞心而死。前后不過兩日。”
沈霜照此刻再也不覺得冷了,額上沁出的冷汗與水混在一起,不住地往下/流。
“你若不想死,就答應我去內城里替我取一樣東西。”
沈霜照走投無路,她并不覺得陸清容剛才的話是她危言聳聽。陸清容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
“什么東西?”
陸清容勾起得意笑容,眉宇間盡是魅惑,她向沈霜照附耳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