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寺水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都下去。”陸清容到了主殿門口,對左右說,“幻紅,你也退下。”
幻紅其實緊張得厲害。陸清容早已不再掩飾她對沈霜照的情愫,可她若是將此事與城主放到臺面上講,幻紅真的無法預料到會發生什么。
“小姐,你可千萬清醒些……”幻紅隱晦地提醒道。
陸清容側過臉,垂下的幾縷青絲遮住了她有些空洞的眼眸。她失神地望了一眼幻紅,而后沉默著走進了主殿。
……
幻紅焦慮地在主殿外踱步,來來回回不知等了多久,臨近半下午陸清容才從主殿出來。
見她出來,幻紅急忙迎了上去,心中頗多疑問,卻不敢問出口。
陸清容面色平靜,平靜得宛若什么都沒發生一般。她抬首望向天空,陽光刺眼得讓她不禁瞇起了眼。沉吟片刻,她說:“幻紅,陪我去藥房。”
“去藥房?”
陸清容:“去藥房。”
-------------------------------------------------------------
沈霜照仍舊被束縛在柱子上,她垂著頭閉目養神。在這地牢里待了幾天,她開始逐漸習慣里面潮濕的空氣陰暗的光線。
想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過幾日,她竟完全適應了如此糟糕惡劣的環境。時間久了,她終究也被馴服成了“俘虜”,成了陸清容的俘虜……
“把門打開。”失神間,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沈霜照驀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陸清容那雙嵌著金絲邊的鞋。她的視線順著那雙鞋逐漸往上移動,人還是那個人,只是感覺變了。至于哪里變了,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陸清容屏退左右,一步步走到沈霜照前。
“幾日不見我,你可有話對我說?”陸清容的長發仍未束起,她一如往常戲謔地笑著,話里毫不客氣地又摻雜了些許揶揄。
沈霜照被身上的傷與反反復復的低燒折磨,她半垂著眼皮,只剩一半的力氣:“幻紅對我說,我被囚禁于此并非是你出的主意。”
“你認為呢?”陸清容水靈靈的桃花眼倒映出沈霜照的模樣。
沈霜照勉強又虛弱地笑了笑:“無所謂。我只記得那夜你對我說你要處置我,還說不把我利用透徹就休想讓我死。今日你來找我,想必是有了打算。”
“這幾天在牢里,你就凈想了這些?”陸清容側身不再看她,隨意走了幾步,“不過你猜對了。我來見你就是想好了如何處置你。”
“你說。”沈霜照臉色雖然因病變得極為難看,可笑意更甚。
陸清容也淺淺地笑著:“三年前李家藥鋪的命案確實是我所為,那伙計也是我殺的。當時藥鋪里有兩個人,除了伙計就是那藥鋪老板。你可知那藥鋪老板去哪兒了?”
“被你們帶回了沙海。”
“沒錯。他還活著,而且——他就在這地牢之中。”陸清容說。
沈霜照:“你與我說這番話是何用意?”
“我之所以讓他活著是因為他對我、對我爹尚有一絲用處。若他沒了利用價值,下場定同那藥鋪伙計一樣。”
沈霜照輕輕地搖頭:“那——我于你,還有利用價值嗎?”
陸清容又湊近她,兩人貼得很近,沈霜照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大概是沒有了。”陸清容挑眉,魅惑地牽唇一笑。
“要殺了我嗎?”沈霜照格外平靜。
陸清容直起身子,又與她保持距離,也不知把話扯哪兒去了:“你要離開我了,若說我有遺憾,興許就是你我相處了這么久,你還是不了解我。”
“你的城府太深,我所探及的恐怕一半都不到。”沈霜照苦笑,“當然于我而言,你也一樣。”
“你小瞧我了。我可是將你的心都摸透了。”陸清容懶懶地甩出幾句聽似無關的話,這是一場心不在焉的交談,“也罷也罷。你就要上路了,不如再讓我利用一把?”
沈霜照幽深的眸子注視著她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陸清容也沒心情等她回應,掏出一小瓶藥粉,涂了些許在沈霜照臉上:“上次用無垠水里提出的藥引制成的瘡藥效果不錯,可惜過程太痛苦了。我做了改進,你試試?”
沈霜照半垂著的眼皮在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徹底閉上,意識將要渙散時只聞到了陸清容身上的冷香。腦中最后所殘存的一點印象就是陸清容那張蒙著面紗令人永遠也看不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