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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匪……”沈霜照被她用匕首抵著,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抬著下巴,笑得無畏,“我與馬匪的關系可親密了,陸姑娘想知道嗎?”
陸清容冷笑,手上稍稍一用力,刀刃便刺破了沈霜照的皮膚,血珠一下就滲了出來,語調陰沉:“想和我談條件是嗎?”
“是。”沈霜照依舊笑著。
冰冷的匕首從沈霜照的脖頸上游移到了她的臉上,陸清容像是切豆腐一般在她臉頰上劃了一刀,輕描淡寫地說:“可是我不想與你談條件,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告訴我馬匪的下落,要么被我一點點折磨死。”
鮮血順著沈霜照的臉頰往下流,聽陸清容這么說,她啞然失笑,當中的苦澀唯有她知:“是嗎?那我選后者。”你的確是把我忘了,可是縱然如此,能再見你我竟然還是那么高興。
陸清容的怒意正一點點被她點燃,剛想發作,就見幻紅闖進來:“小姐……”
“做什么?”陸清容語氣不善,處于發怒的邊緣。
幻紅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沈霜照,十指攪在一起,道:“陳將軍有要事找你。”
陸清容頓了頓,眸色狠厲地剜了一眼沈霜照:“我的話你好好考慮,明日我再來找你。”話畢,她便毫無留戀地離去。
幻紅見她走遠了,才與沈霜照說話,只是語氣中盡是憤懣與斥責:“為什么?為什么你還要出現在她的面前?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
“在責問我之前,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沈霜照視線無焦距地落在地上,喃喃道,“她不認得我了……就連那把匕首是她當初強行從我那里奪去的也不記得了。”
幻紅沉默地看著她,心頭也涌上一陣難受。
“究竟發生了什么?”沈霜照半張臉都是血,可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痛,她抬眸望著幻紅,只是求個答案,“是洛期嗎?”
幻紅扭過頭,刻意躲避著她的目光:“再來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小姐她是不記得你了,她更不會愛你。所以沈霜照,你放過她吧。就是因為你,她才受了那么多苦。”
“你連緣由都不告訴我,就要我‘放過’她?”沈霜照嘲諷地扯了一下嘴角。
幻紅也很氣憤,說的話更為咄咄逼人:“告訴你又如何?如今的你沒了沈婉蓉的庇佑你能做什么?需要我提醒你洛期是如何控制你的嗎?你不過是個傀儡,即便知道了那些所謂的真相,你能給小姐帶來什么?你連洛期都擺脫不了,就莫要擺出‘你能解決一切’的樣子!”
她的每一句話都戳到了沈霜照的痛處,可又不得不承認幻紅說得沒錯。
“你不在的四年,小姐過得非常好。你若還愛她,就對過往守口如瓶,我也會想辦法把你安全地送回水瀾城;可你若執迷不悟,說些不該說的,那就莫要怪我動手殺了你。”幻紅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為了陸清容,她可是什么都做的出來的。
幾年前陸清容差點死去,這讓她不得不下定決心阻止沈霜照與陸清容見面。
沈霜照沉默了,眼眸深邃起來,好一會兒才說:“好,我不說便是。我想回水瀾城,你盡快想辦法。”
見她松口,幻紅這才平靜下來。又看她這般虛弱,于心不忍,拿出了藥粉灑在她右肩的傷口處:“我先給你上些藥,至于你臉上的傷,我會再想辦法。”
藥粉灑在傷口上格外刺激,沈霜照低下頭忍受著:“你可以走了,逗留太久她會懷疑。”
幻紅嘆了嘆氣,心里也同情沈霜照——她其實也沒做錯什么,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也是令人同情。
沈霜照被綁在柱子上,思緒萬千。四年前陸清容究竟發生了什么,她為何會失憶?看她的樣子也并未嫁給洛驥,那么當日嫁給洛驥的又是誰?洛期費盡心思編造這些,只是為了報復自己嗎?
疑問越來越多,但相比平常,她卻覺得輕松了最多。至少,陸清容沒有嫁給洛驥,她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