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寺水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城主今夜總是這般沉默。你若是走神了,遠道而來的我可會很無趣。”陸清容變著法兒地去戳她的怒點。
只是如今的沈霜照已非當初那般沖動情緒化,尤其面對陸清容,她更是有著異乎尋常的耐心。
“你聽好了,這東西是我的。”沈霜照從她身上搜出匕首,在陸清容眼前晃了晃,“所以……沒收。”
“好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東西我還你了。拿我的東西呢?你可否也物歸原主?”陸清容收起笑意,冷淡地斜視著她。
沈霜照特意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她刻意地在陸清容耳邊晃了晃,鈴鐺立刻發出響聲。她將臉湊到陸清容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她望進陸清容眸中,看見她眸中倒映著的自己臉上浮出了笑意:“陸姑娘說的可是這個?”
陸清容反而莫名地被她戳到怒點,蹙起眉狠狠地瞪著她,道:“偷了我的東西,就該還回來。”
沈霜照縮回脖子,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手中把玩著匕首,嘖嘖搖頭:“陸姑娘這話說的……這繩子和鈴鐺分明是陸姑娘當年送我的,豈能冤枉我偷呢?”
“我送你?”陸清容看都不看她一眼,“城主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厲害得很。偷便是偷,搶便是搶,你又何必滿口胡言為自己開脫呢?”
沈霜照故意嘆氣:“說這些真是毫無意義,我都險些忘了問陸姑娘此行來的目的。要知道,沙海幾年前就徹底與我城斷交,雙方也是老死不相往來。陸姑娘身為沙海的少主,此次竟孤身到訪,我倒是想知道陸姑娘這是為何。”
分明是她給了自己暗示,如今卻在這里裝傻充愣,陸清容冷笑:“沈霜照,你少裝聾作啞。我來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聽說陸姑娘先前生了病,有些事都被遺忘了。你不就想知道我與你究竟什么關系,你消失的那段記憶里又究竟有些什么,以及——”沈霜照垂眸看著匕首,“這鈴鐺與匕首的來歷。”
陸清容盯著她,被捆在椅子上的雙手卻不斷在身后掙扎,她可不想被這人就此囚禁起來。
“我勸你別費力了,這東西結實得很,你又被我下了藥,恐怕是走路的力氣都沒了……”沈霜照特別坦然地看著她,又道,“你不是想知道嗎?好,我就告訴你——我想你大抵是忘了我與你之間有殺父之仇。”
“什么?”陸清容連沈霜照是誰都忘了,哪里還會記得她是楚行之的女兒,她們之間有血海深仇。
聞言,沈霜照做出一副極為遺憾的表情:“陸姑娘果然是忘了啊……不過沒關系,你欠我的、你我之間的仇恨,我都會抓住機會一點點要回來。”她用手撅住陸清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陸清容側目:“你要殺我?”
沈霜照啞然失笑,拔出匕首,冰冷的刀刃挑起陸清容的面紗,然后她的手用力一割,輕薄的面紗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她自然是曉得這面紗對于陸清容而言有多重要。當年自己揭了她的面紗,她那副怒不可遏,氣急敗壞的樣子,沈霜照現在還記得。不知過了這么些年,她可否還會生氣。
面紗掉落的那一瞬間,陸清容臉上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愕與慌亂,而后便是滔天的怒意,說出的話倒是很平靜:“很好,沈霜照。”她表情堅毅又狠厲,“今晚你若是不殺我,讓我有機會逃了出去,下次再見面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沈霜照露出一口小白牙,其實過了這么久,她還是不太能理解陸清容為何要把自己的臉遮起來,難道是怕自己的模樣會惹來行人的注意?思來想去,倒是有趣得緊。
頓了頓,沈霜照又繼續道:“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是陸家人了。”
“我們陸家……”陸清容想出口辯駁幾句,卻被沈霜照強行打斷。
沈霜照手中匕首最尖利的部分抵到了陸清容一側的臉上,她輕描淡寫地說:“那日在地牢,陸姑娘劃的是我哪側的臉?這邊?”她認真思考,“好像不是,應該是這邊吧?”
陸清容沒有說話,只是覺得這刻的沈霜照變態扭曲得很。
“那日你劃破了我的臉,既然要清算恩怨,那便從這臉開始吧。我可是很講公平的人,陸姑娘當日劃了我多長的口子,今日我便劃多長。畢竟是這么美的臉……”沈霜照笑著,“你會怕嗎?若是怕的話,閉上眼睛就是。”
陸清容勾唇,只是將目光投射到遠處,眼中從未有一分一毫的恐懼,聲色清冷地說道:“沈霜照,乘著你還能作威作福,趕緊多嘚瑟一會兒,不然等我……”
話尚未說完,陸清容便感到有兩片又涼又濕的東西貼到了自己臉上。她側目,只見沈霜照的雙唇堂而皇之地吻在了自己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