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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想一起寫完的
沒有出現的阿拓,跑步時小橘在想什么,梁老師在想什么,莫大在想什么……
實在怕太熱鬧了,你們應付不來
嗯,其實是我困了,今天就寫到這兒了
加油留言哦~~~
又說一遍,那年的北馬,誰跑過誰知道,靈魂的洗禮啊
第30章 第八章 (下)
廣場上燈火通明,橘黃色的路燈在朦朦朧朧的雨霧中映出一團團柔和的光暈,讓人覺得此刻仿佛是黃昏。雨依舊下著,不算大,但是綿綿密密,沒有絲毫停歇的征兆。即將起跑的人們擠在一起,也并不覺得冷。
夏小橘本來計劃把沖鋒衣脫下來,放在背包里寄存,但是這樣的天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想脫下來。于是將折疊傘塞到背包里,拿去物品寄存車。
能跑到哪里是哪里吧。她對自己說。中途有迷你、十公里和半程的出口,隨著人潮拐出去就好。
正思考間,電話響起來。方拓在那邊問:“開始跑了么?”
“還沒,快了。”
“北京是不是下雨呢?”
夏小橘簡短答道:“嗯。陰天,雨不大,但也停不了。”
“溫度怎么樣?穿夠了么?”
“放心,我心里有數。”夏小橘應道,“你一個逃兵,別指揮我啦。” 她語氣平平,沒有往日的生動暢快。
“我這兩天應該就能回去。”方拓的語氣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你沒生氣吧?都是我的錯,回去請你吃調味牛排。”
“沒事,你忙你的。”她淡淡地應了一句,“你們隊友好些了?”
“差不多了,今天再去吊個瓶。”
“好。不多說了,我要出發啦。”
他大概自知理虧,也沒多嘴,只是在那邊鼓勁,“夏小橘,加油!”
“嗯,會的。”她掛斷電話,感覺胸口抽緊,像是一團被揉皺的紙。
發令槍響,人群緩緩向前移動。起跑線附近架著各式相機和攝像機,人們歡呼著跑過起點的大門,浩浩蕩蕩,沿著長安街一路向西。跑者們還沒有拉開距離,接踵摩肩擠在一處。
路面上一層水光,雨霧蒙到臉上,濕濕涼涼的。夏小橘靠到邊緣,尋著空隙不斷向前。過了不一會兒,莫靖則就從身后追了過來。他的雨衣剛出發就拋下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已經被小雨打濕大半。夏小橘的橘紅色沖鋒衣頗為顯眼,他放慢腳步,和她打了個招呼。
夏小橘問:“佳敏呢?還在后面?”
“是。”莫靖則應道,“我和她一起起跑的,不過他們單位要一個方陣一起跑。我就先過來了。”
他身高腿長,步伐穩健,比夏小橘快上不少。凄風冷雨中,她不好意思耽擱對方時間,說道:“師兄你跑得快,我肯定跟不上的,你先跑吧。”
“好。一會見!”莫靖則揮了揮手,“加油!”
盡管下著雨,路邊依舊有圍觀加油的觀眾,或者,只是被交通管制攔下的路人。耳機中傳來傳來歡快地音樂聲,還有沖鋒衣摩擦的沙沙聲。這件沖鋒衣半新不舊,洗過兩次,沒再做防水處理,已經能感覺到雨水在慢慢地浸潤著衣服,好在身上依舊熱騰騰的,只是穿得太多,跑起來有些笨拙。路面濕滑,夏小橘降低速度,盡量踩穩每一步。路過迷你馬拉松的終點,已經陸續有人轉了進去。
她瞥了一眼,對全程而言,剛剛過去十分之一。她感覺體能尚可,就算跑不下42公里,現在撤出還為時尚早。
過了復興門向北,再左轉跑向釣魚臺國賓館方向。雨漸漸大了起來,和每年歡騰的隊伍相比,今年大家都格外沉默。夏小橘已經感覺到皮膚上的潮濕,不覺加快腳步,胸口依舊暖熱,但是手上沾了雨水,越跑越冷,寒意順著指尖,手背和胳膊一路蔓延上來。她把手湊到嘴邊,呵著熱氣。
一時間,思緒便回到在野外跋涉的日子。還有三年多前在松潘時,第一次和方拓相遇的早晨。那一次也是霧氣彌漫,但天色比現在亮白一些,急促清脆的馬蹄聲自遠而近,一人一馬,扯破濃霧的帷帳沖出來,都是矯健敏捷。方拓給她的第一印象,謹慎少言、彬彬有禮。越來越熟悉,他的話便越來越多;她相信,就是從比賽吃瓜那一刻,二人都看到對方身上的相似點,便無所顧忌地亮出自己幼稚嬉鬧的一面。
而直到現在,她還能想起來,以為無法告別,卻在穿過城門的暗影時,看到他笑臉的喜悅;還有他說的那一句,“讓人幫你一下會死啊”。
當時夏小橘滿懷欣慰,只覺得又多了一個可以把酒言歡的朋友。
眼看路標已經過了八公里。濕氣透進衣服,不斷踩在水中的跑步鞋更是早就濕透,每一步都變得更加艱難。
夏小橘放慢腳步,從背包里拿出一根巧克力威化來,剝開包裝,邊走邊吃,香甜的味道和酥脆的口感讓人心安,仿佛又增加了些許能量。她深呼吸,繼續跑起來。
之后那年深秋,她和方拓在北京重聚,喝酒吃蟹,半醉半醒間,說起各自的過去。那一天她聽到了寧檸的名字,知道在納咪村相識不久之后,兩個人便順理成章走到一起,意氣風發的攀巖隊新晉隊長和引人矚目的舞蹈團領舞,在校園內不知令多少人欣羨。曾經情深意篤的兩個人,卻在畢業兩年以后分道揚鑣。原因方拓沒有細講,只是微醺之際,半開玩笑:“或許,她是覺得我太幼稚吧,總是口無遮攔。”
當時夏小橘點頭,“對,有時候是挺二的。”
方拓佯怒,“我自己說那叫自謙,你這是落井下石。”
馬上到了十公里,每一步都踩在水中一般。夏小橘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一小時十分鐘,比平時的練習慢了十分鐘。
她興致不高,有些不想跑了,四下張望卻沒看到出口。她一時有些記不清,迷你之后的賽段出口是九公里,還是十公里。要從圍觀的人群中擠出去,在眾目睽睽下棄賽,她覺得顏面上有些掛不住,抬腳繼續向前跑去。
想起方拓積極游說她一同跑全程,還幾次三番說,只要有空就和她一起跑。如果不是他煽風點火,自己今年絕不會那么堅定地報了全程。明明說好的,事到臨頭他又說走不開。
夏小橘心中腹誹:借口,都是借口,似乎所有的都被黃駿說中了。真是太可惡了,再也不要理他了。
然而想起方拓臨出發前,趕去陪她拉練三十公里,一路細心體貼的陪伴,她隱隱又覺得不舍。還有在樺林鎮那個傍晚,他在漫天晚霞中,那句帶了些許惆悵的“我走了哈”,真的讓人覺得,他們一轉身,就會離開彼此的視線。
然而,終有一天,會有各自不同的生活。
夏小橘也知道,方拓和寧檸分手之后,短暫地和另一位姑娘交往過。是他曾經帶同登山的隊員,在一起兩三周,大概只牽過手,吃過幾次飯,看過一場電影。分開的理由令人啼笑皆非,從影院出來,他招呼姑娘時,錯喊了寧檸的名字。對方當場翻臉,怎么都哄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