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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走了,哪怕是分手了,也不能讓別人瞧不起。
她一定要拿下在acme的工作,那是對她能力的認可,只要進入acme,今后不管是見或不見之前那些人,都不用再擔心被他們瞧不起。
其實有時候阮西子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她什么要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不好自己知道,何必為了口碑和別人的嘴巴而委屈苛求自己?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她的腦子和心,沒辦法不那么想,她從小到大就在別人的議論聲中長大,她已經(jīng)習慣了為了看上去的“幸福”而活著,哪怕她努力想要改變,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今后的三天,阮西子可謂度日如年,每天呆在家里看爆米花電影,吃方便面,眼睛時不時就看看手機,生怕錯過易則發(fā)來的短信。
終于,這樣的煎熬的日子在第四天有了結(jié)果,易則發(fā)來的短信,安排了她和陳倦見面的時間跟地點,她握著手機歡呼了一聲,興奮的泡面灑了一身,她趕緊從沙發(fā)上跳下來,還好只是穿得廉價睡裙,要不然又要破費了。
一看見這些,又莫名想起那天在酒店發(fā)生的一切,還有那條被紅酒徹底染紅報廢的裙子,她倒是沒丟到,還拿了回來,努力了許久也沒能清理掉,干脆就那么掛在了衣柜里,存當個念想吧。
至于念想……到底是出于何種心情呢,又是念什么,這就很難說了。
兩天后,阮西子精心裝扮過,花費了很長時間打造了一套“你絕對看不出來我化了什么但就是特別美”的妝容,穿上簡單職業(yè)的連衣裙,踏進了acme的大樓。
要說acme真不愧是業(yè)界巔峰,這地方不管是工作環(huán)境還是流動人員的檔次都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單說坐電梯上去的過程,她就看到了不少業(yè)內(nèi)上過雜志被吹捧過的設計師,他們偶爾會交談,但言詞之間充滿了火藥味,她站在最后面旁觀著都能看見他們眼神交匯間的火花四濺。
阮西子眨了眨眼,深刻意識到,在acme工作,除了表面上的風光之外,更需要認真對待的,除了工作就是……和同事之間微妙的相處。
隨著電梯一步步上升,電梯里的人越來越少,當最后三個人下去,電梯里只留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本來還挺平靜的心莫名就開始加速跳動了。
她還記得自己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時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帶著猜疑和好奇,她能理解,在這里工作的人自然知道去那個樓層的人是要干嗎,好奇也是應該的,不過雖然如此,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讓她更添緊張。
很快,電梯到達了她要去的樓層,她走出去,看著安靜的走廊,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秘書室走去,沒多久就看見了正推門出來的青年男人,看上去年紀絕對不超過三十,年輕有為啊。
“你好。”他一看見她就走了過來,聲音莫名熟悉,“您就是阮小姐吧?”
阮西子點點頭,笑著說:“對,我就是阮西子,您是易助理?”
易則頷首說:“我是易則,阮小姐非常準時,陳總最喜歡準時的人,你們一定會聊得很愉快。”
阮西子莞爾道:“借您吉言。”
說著話,易則便開始引著她朝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阮西子緊張地握著手包,不斷地深呼吸,努力露出對著鏡子聯(lián)系過的甜美又不造作的笑容,她腦子里在想,易則的說話聲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電話里面還不覺得,畢竟和現(xiàn)實里有一定差距,現(xiàn)在當面聽,那種感覺就很明顯了。
似曾相識。
到底是在哪兒聽過呢?
帶著這種好奇,阮西子在易則的引薦下進入了總裁辦公室。
她去過王燁的辦公室,深藍雖然在業(yè)內(nèi)稱不上特別好的珠寶公司,但也算小有名氣,資歷不淺。但王燁的辦公室,根本沒辦法和陳倦的比。
倒不是豪華程度,而是……陳倦的辦公室,有一種非常濃郁的專業(yè)氣息,整面墻的書架,擺滿了文件的辦公桌,雖然文件很多,但辦公用品與文件的搭配非常奇妙,橫豎有序,審美上看過去顯得十分整潔,像藝術(shù)品一樣。
辦公室里光線不算明亮,窗簾拉起了半扇,她進去的時候,辦公桌后面坐著的人正在看文件,他低著頭,鋼筆在文件上不斷寫下一個又一個字,她站定腳步半分鐘左右,他才抬了抬手說:“請坐。”
阮西子不敢亂看,免得被人家覺得她很輕佻,陳倦讓她坐下她就找地方坐下了,眼觀鼻鼻觀心地呆著。
不多會,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語調(diào)仿佛就在她耳畔,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嚴設計師是我非常欣賞的人,不管是專業(yè)還是為人方面,他都做得很好。”
他娓娓道來,聲音婉轉(zhuǎn)低回,像涼涼的泉水,淌進阮西子的心,讓她渾身上下都冷了下來。
“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到acme來工作,可惜他一直沒答應。但我相信他推薦的人也不會太差勁,所以在沒拿到簡歷的情況下,就決定見見你。”
語畢,他抬起了頭,望向了坐在會客區(qū)沙發(fā)上完全愣住的女人,阮西子同樣也看向了他,兩人眼神對視片刻,是陳倦先開了口。
他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修長迷人的丹鳳眼瞇了起來,意味深長地說:“……是你?”
阮西子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和她有過不少“瓜葛”,會隨身攜帶很多現(xiàn)金的“四千塊”。
第7章
阮西子做夢都沒想到,那天的“四千塊”先生竟然就是陳倦。
如今看到他活生生、俏生生地坐在辦公桌后打量她,她想要拿到這份工作的滿心希望全都變成了失望,幾乎就要成為絕望。
四千塊陳倦壞印象失業(yè)破產(chǎn)被瞧不起。
在腦子里換算了一下等式,阮西子直接把臉埋進了雙臂里,不吭聲了。
陳倦已經(jīng)無心工作了。
不光是阮西子,連他也沒想到那樣一個荒唐的偶然,那樣一個荒唐的人,竟然還會有見面的機會,還是以這樣的身份和情況見面。
他放下鋼筆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朝她走過去,阮西子閉著眼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腳步聲停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一咬牙一跺腳,站起來畢恭畢敬地低著頭說:“對不起陳總,我之前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陳倦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稍稍后撤了身子,微微挑眉凝視著她羞恥又不甘的微表情,明明心里不那么想,為了工作卻不得不低下她高貴的頭,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要是按照他以往的心態(tài),這種人即便是他欣賞的人介紹來的,他也不屑使用,但今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站在那看了她一會,就坐到了她對面。
阮西子偷偷瞄了他一眼,見陳倦似乎擺出了和她促膝長談的架勢,好像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心里放松了一點,又燃起了一星半點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倦疊起靠到沙發(fā)背上淡淡地說:“阮小姐做過的事實在令人印象深刻,見不見識倒是其次,忘肯定是忘不掉了。”
……阿西吧。
阮西子狠狠地抿了一下唇,再次用余光偷瞄他的時候恰好被陳倦逮個正著,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抬起了頭,尷尬地笑了一下。
“陳總這么說,是不肯原諒我了。”她摸了摸臉,感覺熱度已經(jīng)不僅僅是持續(xù)在臉上了,她渾身上下都開始熱了,她活了二十八年,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候就是現(xiàn)在了。
陳倦安靜地注視她,一副翩翩公子,不疾不徐的模樣。相較之下,整個人都很不自在的阮西子現(xiàn)在low爆了,完全沒有了他們曾經(jīng)見面時的霸氣側(cè)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