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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易則便微笑著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偌大的會議室里發呆。
她上次打電話給陳倦,還是周末的時候,周一她來上班,就得到了這樣的消息,這不管怎么看來,都不是他不怪她的意思吧。
阮西子捏著解約協議的手緊了緊,她好像永遠都是被動的,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只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隨意挑選和拋棄,開始是他的威逼,結束也是他毫不留情的摒棄,她本人并沒有選擇何時開始甚至要不要進行下去的權利,她只能承受結果。
將協議裝回袋子里,下班的時候她就收到了易則打來的錢,阮西子到銀行將錢全部取了出來,搞得銀行柜員有些驚訝,那么多錢全都取出來,這姑娘不怕被搶劫嗎?
她就不怕。
拎著一大袋子錢,阮西子回了家,將錢鋪到地毯上,整個人舒展筋骨躺到上面,周身滿是鈔票的氣息,她覺得自己該高興的。
她努力地笑,笑著笑著就感覺眼角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她也不管那是什么,繼續在錢上面打滾,這不就是她追求的嗎,還清車貸,交上幾年的房租,甚至買一套大房子,把自己喜歡的珠寶首飾全部收入囊中,躺在這些東西之間囂張得意地笑,啊,多美妙的生活,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都是浮云。
笑著笑著,阮西子就哭了起來。
……
臨近設計大賽,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人們在如火如荼地準備參賽作品的時候,一段小道消息傳了開來。
消息的內容關乎到阮西子和嚴君澤,甚至還與陳倦有關。
不用親耳聽到,阮西子都能知道是怎么說的了。
“他們是不是跟你說,我是嚴總監的前女友,他作為評委一定會給我高分,還有陳總,我用身體跟陳總換來了一些好處,所以最后比賽第一名肯定會是我,大家就別想再爭第一了,這個比賽早就不公平了,對嗎?”
阮西子在洗手間一邊補妝一邊對身邊的原小舟說道。
原小舟困惑地看著她絲毫不在意的模樣,有點生氣道:“所以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是嚴總監的前女友?怪不得嚴總監對你總那么不一樣,你那天還……紅著眼睛從他辦公室出來。”
阮西子淡淡看向她:“你在吃醋嗎?”
原小舟紅著臉生氣道:“阮設計師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啊!你如果真想和嚴總監在一起,我、我也不會說什么,大家公平競爭。可是你……你還和陳總有關系,你這樣只是為了拿到副總監的位置,只是為了贏得比賽吧?你不能為了一個名次和職位玩弄別人的感情,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她憤怒地說完就走了,最后看她那個失望的眼神,好像真的很傷心一樣。
阮西子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嘴角勾起輕笑自語道:“真是單純,我以前也像你那么單純,可是后來呢?事實證明,太單純的人在職場是混不下去的。”
補完了妝,阮西子離開了洗手間,她走在路上會有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雖然早就習慣了,可目前比賽在即,這樣的傳言很不利,萬一比賽委員會為了證明比賽公平性不讓她參賽了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她不想因為這些事而失去揚眉吐氣的機會。
該解釋嗎?越解釋只會越麻煩吧,別人根本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嚴君澤出面的話也只會讓他們的傳聞愈演愈烈,唯一的好辦法就是……陳倦出面解決這件事。
他是唯一一個有能力讓所有人信服、并且不發出任何質疑的人。
若有所思地等在電梯前,她剛辦事回來,還沒上樓,目前位置是一樓大廳電梯口,偶然間聽到不少人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望去,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男人走進來。
是陳倦。
他看上去氣色正常了許多,白襯衣、深藍色西裝,一絲不茍地系著領帶,正抬著手在別人遞過來的文件上簽字,露在襯衣袖口外的手腕修長卻有力,寫字的姿勢極有魅力。
像是感覺到了灼熱的目光,陳倦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視線僅僅停留了兩秒鐘便面無表情地收回,轉身和其他人一起進了另一邊的電梯。
十幾天過去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竟讓人覺得有些,恍如隔世啊。
第26章
古詩里有句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說得就是阮西子現在的情況。
工作上的事還一團亂麻毫無頭緒,家里又出了問題。
阮西子接起電話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母親給她打電話素來都是寒暄一番就直接要錢,今日似乎寒暄得有多點,顧左右而言他,遲遲不奔主題。
阮西子正在工作,心里煩得要命,于是直接道:“沒錢花了就直說,你不是剛剛才結婚嗎?你的新婚丈夫養不起你們一家人嗎,還要一個繼女來給生活費?”
阮母聽了有些生氣道:“你說得這是什么話,他和我結婚了不也是你父親了嗎,你怎么能那么冷漠?”
阮西子嗤笑道:“也是我父親?和您結婚了就肯定是我父親?別搞笑了,我見都沒見過他,要照您這么說,那我現在不是要養四個人了?我只有一個人一雙手,您是想累死我嗎?”略頓,不給母親反駁的機會,直接道,“要多少錢直說,丑話說在前頭,太過分的話我是不會答應的。”
阮母沉吟許久才冷聲說:“也不是來跟你要錢,就是通知你一件事。”
抬眼看了看回到座位上的池蘇念,阮西子起身繞到了茶水間,靠在角落里道:“什么事。”
從她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她可真是一點想要知道的欲望都沒有。
阮母就這么丟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懷孕了。”
阮西子愣住了,良久才不可思議道:“您說什么?”
阮母耐著性子道:“我懷孕了,有四個月了,因為擔心你這邊不方便所以現在才告訴你。”
阮西子相當無語道:“您開什么玩笑?您知道您多大了嗎?五十歲了還懷孕要孩子,是瘋了嗎?”
阮母急切道:“你繼父他就一個女兒,一直想要個兒子繼承家業……”
她話還沒說完阮西子就冷笑一聲道:“得了吧,他們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非要一個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冒著生命危險給他生兒子?”
“……西子,你說話不要那么難聽,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媽,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讓你反對和諷刺我的。”
“我當然知道,你四個月了才告訴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我的意見當回事。”
阮母語重心長道:“我也沒不把你的意見當回事,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轉圜的余地了,我打這個電話就是跟你說,你弟弟出生之后,年紀比你小很多,你還是要多照顧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