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的心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蓁蓁開拉門,走到水缸旁洗漱。
廚房里,如意正幫著趙氏做飯。兩人說著話,沒注意院子里的動靜。
“這炒茄子啊,巖鹽要最后放,不然茄子會變黑...”趙氏的聲音傳來。
沈蓁蓁洗漱完,便進了廚房。
趙氏最先看到她,“娘子起身了?”
如意轉過頭,看到小姐,笑道:“今兒小姐難得睡了回懶覺。”昨晚上如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已經將那一聲尖叫忘了。今早上,她見小姐很晚沒有起身,便進房去看了看,見小姐睡得正熟,她便輕輕退了出來。
趙氏正在炒干辣椒,廚房有些嗆,沈蓁蓁打了招呼又退了出來。
昨晚上趙氏回家將打枇杷的事一說,梁珩就應了下來。梁珩雖然是個讀書人,沒有爬過樹。但沈小姐家只有兩個姑娘,爬樹這種事,自然不能讓姑娘去做。
飯后,趙氏就帶著梁珩過來了。
梁珩換了身肉桂色的粗布短衫,肩上扛著一架梯子,纖瘦的身板,扛著梯子倒是穩當。他跟在趙氏后面進院子,輕聲跟沈蓁蓁和如意問過好,便規矩地低著頭立在一旁。
如意沒想到趙嬸的兒子竟是這般玉樹青蔥的模樣,大著膽子悄悄打量了書生幾眼,只見他面如冠玉,看上去瘦弱了些,但通身都是溫潤儒雅的讀書人氣質。
趙氏將背上的小簍子取下來,讓梁珩背上。梁珩將梯子架到樹上,背著小簍子便往上爬。趙氏站在樹下給他把著梯子。
沈蓁蓁站在樹下,看著梁珩踩著梯子往上爬,囑咐道:“公子小心。”
梁珩低下頭,就見穿著一身姜色半臂衣裳的沈小姐,正以手擋著陽光,仰頭看著他。陽光照在她姜色的衣裳上,鍍上一層暖色光暈,手下露出來的半張臉,白凈里透著紅潤。梁珩臉一熱,不敢再看,繼續往上爬。
梁珩踩在樹干上,將近邊的枇杷一串一串地摘下,扔進背后的小婁子。
如意興奮地在樹下咋呼,“誒公子,那串,那串大...公子,公子,那邊那邊...”
梁珩順著她的呼聲摘,明顯有些手忙腳亂。
沈蓁蓁笑道:“如意可別喊了,看梁公子被你喊得手忙腳亂的。”
如意頓了頓,反應過來自己太不矜持了些,臉一紅,噤了聲。
樹上的梁珩略松了口氣,很快就摘了滿滿一簍子枇杷,小心翼翼地下了樹。
趙氏幫著兒子將簍子卸到地上。沈蓁蓁走過來,滿簍黃中帶紅的枇杷看著很是喜人。抬眼又看到梁珩額頭上掛滿了汗珠,動作卻比想法快,從袖子里掏出手帕遞給梁珩,“公子擦擦汗吧。”
梁珩看著那只膚若凝脂的纖纖素手中的櫻色絲帕,慌亂地伸手用袖子擦了幾下額頭,謝絕道:“別把小姐手帕弄臟了,多謝小姐。”梁珩雙頰有些紅,不知道是被陽光照的還是因為害羞。
沈蓁蓁笑了笑,也察覺到自己舉動有些不當,收回了手帕。
一旁的趙氏看了看兩人,讓梁珩將背簍端到陰涼處去,梁珩端過去后,便欲告辭。
如意端著竹籃從廚房里走出來,“公子摘下來的枇杷,還沒嘗過呢,吃些枇杷再回去吧。”
梁珩謝絕道:“多謝姑娘的美意,枇杷就不吃了,我這便回去了。”
沈蓁蓁見他面皮泛紅,心知書生又害羞了,便說道:“那行,一會兒趙嬸回去的時候,帶些家去吧。今天多謝公子了。”
趙氏坐在一旁道:“當不得沈娘子的謝。”又轉頭對兒子說道:“珩兒快家去吧。”
梁珩又告辭,扛著梯子走了。
三人坐在屋檐下邊,將枇杷從枝丫上摘下來,又用水淘洗干凈了,留了些自己吃,其余的晾在院里。
沈蓁蓁撿起一顆圓潤飽滿的枇杷,剝了皮嘗了嘗。果肉肥厚,鮮嫩清甜多汁,又連接著吃了幾顆。
如意道:“這枇杷比黃州枇杷也多惶不讓了。”黃州枇杷很有名,果粒肥大,鮮嫩多汁。
沈蓁蓁愣了一下,每年她大哥去黃州進貨,都會從黃州帶枇杷回來。她出嫁那會,她大哥去黃州進貨去了,沒能趕得回來。
如意看小姐臉色暗了下去,自覺說錯了話,不該提起以前家里的事讓小姐傷心。
“小姐...”
沈蓁蓁回過神,看著如意笑了笑:“不要緊。”
如意見小姐笑了,又高興起來。趙氏在一旁看著,雖然不明白她們在說什么,但也知道自己這會不該開口,便沉默地吃著枇杷。
第11章 初次見面
梁珩正在房間練著字,就聽到房門被敲了兩聲。梁珩轉過頭,見他娘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娘,您回來了。”梁珩放下筆,立起身來,他娘從不輕易在他看書寫字的時候進門來擾他,這下來,一定是有事了。
梁珩已經將那身短衫換下來了,換上了那件素色長衫。趙氏走進門,看著玉樹臨風模樣的兒子,卻突然掉下淚來。
梁珩見他娘突然掉淚,慌忙走過去,扶著趙氏的手臂,“娘您怎么了?”
趙氏抹著淚,半晌才說道:“珩兒啊,你翻年就二十了,娘卻沒能給你探房媳婦。”
梁珩將趙氏扶至一邊坐下,無奈道:“娘,您怎么又在擔心這個,兒子現在準備考試,哪有時間成親呢?”
趙氏道:“別人像你這個年紀的,家里孩子都有兩三個了。”趙氏說著嘆了口氣,又掉下淚來,“說來還是因為咱們家太窮了,連像樣的彩禮都拿不出來。”
這幾年,趙氏也陸陸續續托媒人給梁珩說過親,但要么就是聽到他家境就一口回絕了,要么就是看在梁珩秀才身份上,愿意議親,卻開出他們家拿不出的彩禮條件,總之幾回都沒能成。趙氏自己受苦受難都能忍下,放在兒子身上她就心疼得要命。
梁衡又勸道:“娘,等兒子考上功名了再說吧。現在就算有姑娘不嫌棄我們家,但若是到時候我考不上,豈不讓人家姑娘失望嗎?”
趙氏唬了一跳,連哭都忘了。“說什么考不上,呸呸,佛祖保佑,我兒說的當不得真。”